&esp;&esp;窗外應(yīng)時響起一陣轟鳴,一道落閃狠狠劈開天際,刮起的颶風(fēng)更是咣當(dāng)一聲沖進屋內(nèi),將滿屋子白布拋擲空中,又撲通墜地。
&esp;&esp;端凌曜表情不變,但手上速度極快,立刻捂住陳叔的嘴,同時環(huán)顧四周,等陳叔冷靜下來,才慢慢松開手,將窗戶重新關(guān)上,拉起窗簾,又在屋內(nèi)里里外外檢查過一遍,確定沒有監(jiān)聽設(shè)備之后,剛要示意陳叔開口。
&esp;&esp;忽然,他看到桌上那只耳環(huán),眉頭一皺,走上去拿在手上。
&esp;&esp;“這是…賀夫人剛才進屋換衣服時不慎落下的,我剛剛才找到,還沒來得及送給她,”陳叔見他這個時候還在看不相關(guān)的事,心中更加著急,“不說這個,端……”
&esp;&esp;端凌曜轉(zhuǎn)身將自己的手機塞進他的手里。
&esp;&esp;“……端總…”
&esp;&esp;端凌曜豎起手指,示意他在自己手機上打字告訴他,陳叔雖心中不解,可還是立刻照做,端凌曜將那只耳環(huán)丟到一邊,一面在屋內(nèi)踱步,一面繼續(xù)道:
&esp;&esp;“陳叔,這件事非同小可,你沒有證據(jù)不能亂說。我聽你在電話里說,你是今天早晨發(fā)現(xiàn)爺爺離開了?”
&esp;&esp;陳叔比端老爺子小十幾歲,也是個老爺子,光是打字已經(jīng)花費他全部的精力了,聞聲抬頭,眼神追隨端凌曜的動作,張了張嘴,又開始落淚:“老先生昨晚睡得早,喝了中藥之后就睡了,說今早要早起練太極,然后到了每天早晨起床的點還沒起,我就上去喊他,結(jié)果就見他……”
&esp;&esp;陳叔抽噎起來。
&esp;&esp;端凌曜抱起桌上壘起來的白布放到書架上,脫下外套往桌上一扔,從地下?lián)屏艘惶讍史┖茫D(zhuǎn)身走到陳叔身邊,隨口問:
&esp;&esp;“爺爺心臟不好,怎么想起來練太極了?”
&esp;&esp;端凌曜看著陳叔在手機上寫下的內(nèi)容:我半夜起床時聽見老先生房里有窸窸窣窣的動靜,走進了看只覺得有股味道,但沒多想。結(jié)果今晨我發(fā)現(xiàn)老先生的異常時,小端總立刻沖了出來叫了醫(yī)生來開死亡證明,緊緊抱著老先生,不讓我近身,他身上也有同樣的味道
&esp;&esp;端凌曜看他沒寫完,以為他是在等自己反應(yīng),于是迅速打下兩個字:然后?
&esp;&esp;但陳叔卻似愣住了,手指遲遲未落下,直到端凌曜不耐煩看了他一眼,才匆匆回過神,傷感道:
&esp;&esp;“老先生說…上回您帶著夫人和兩個小少爺來時弄得不愉快,他要好好鍛煉身體,好日后再抱一抱曾孫子,一家人再辦一趟家宴,彌補彌補。”
&esp;&esp;端凌曜眸光猛地一顫,裹在身上的喪服尚未來得及系上腰帶,被風(fēng)再次掀起蓋在他的頭頂,竟?jié)u漸地與年幼時被那位老人家輕拍發(fā)頂?shù)挠|感融合。
&esp;&esp;他猝不及防回過頭,發(fā)現(xiàn)后背空無一人,而是窗又被吹開了。
&esp;&esp;“……”
&esp;&esp;端凌曜的嘴唇幾不可見輕顫了兩下,又再次緊抿成一條直線,強迫自己轉(zhuǎn)過身,眼底倒映著陳叔打出的字:我遠遠看到老先生的胸前出現(xiàn)指印和幾個注射針眼
&esp;&esp;五分鐘后賀蔚突然聽見一道巨響,連忙循聲望去,只見端凌曜身著喪服攜著一身怒氣大步走來,賀蔚見狀連忙安撫客人,迎面擋在他的面前,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斥道:“你發(fā)什么瘋!”
&esp;&esp;“讓開。”
&esp;&esp;“現(xiàn)在底下還有賓客媒體,你要發(fā)瘋也等他們走了!”賀蔚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此時她決不能讓端凌曜在這里鬧開,她伸手正欲抓他的手臂,但端凌曜直接側(cè)過身,反扯住她的手臂,往身后狠狠一甩。
&esp;&esp;“我說,讓開。”
&esp;&esp;賀蔚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端凌曜!”
&esp;&esp;端凌曜充耳不聞,大步闖進臥室,端老爺子已然被換好壽衣,雙手自然垂在身側(cè)平躺在床上。端凌曜站在床尾,隔著層層簾幔看著爺爺?shù)哪槪挥X得渾身的血都化作了火焰,把心口那個破罩子瞬間燒炸了。
&esp;&esp;“你干什么!”端凌宇從床邊爬了起來,還因跪了太久晃了晃身子,沖到端凌曜面前狠狠扯住他的衣領(lǐng),吼道,“你現(xiàn)在知道發(fā)火了?!爺爺在世時是怎么不見你過來看看他!你知不知道他有多想你!”
&esp;&esp;他這一嗓子幾乎吼得樓下人全聽到了,聽到動靜的眾人紛紛上樓,幾個媒體還想趁機沖上來,被保鏢攔住了。
&esp;&esp;端凌曜身高近一米九,看任何人都是一副居高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