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像那位一樣……那叫什么?”徐祺然往自己嘴里塞了一瓣橘子,“好甜,嘶…我記得姓方來著,記不起來名字了。”
&esp;&esp;平嵐趕緊扯開話題:“想不起來就別硬想了,吃你的橘子去吧!”
&esp;&esp;徐祺然對他的態度很不滿,但又見沈穆疲倦地趴在平嵐后背上,沒有一點想聽的欲|望,也只好作罷。
&esp;&esp;沈穆現在連坐著的力氣都沒有,端凌曜又出門了,只好靠在平嵐身上。
&esp;&esp;徐祺然把橘子吃完拍了拍手,客觀評價:“你倆像樹袋熊似的。”
&esp;&esp;平嵐又扔了一個橘子給他,警告他把大臭嘴巴閉起來。
&esp;&esp;現在差不多快到六點,夜色完全暗了下來,醫院靠近郊區,回到公司安排的公寓還有一多小時的車距,但平嵐還是打算等端凌曜買過蛋糕回來之后再走,他看著徐祺然剝得稀巴爛的橘皮,扭頭打算問沈穆要不要吃橘子。
&esp;&esp;但沈穆貼得太近了,平嵐扭頭時差點擦過他的眉心,迅速扭回來,裝作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esp;&esp;平嵐頓時一陣心驚肉跳。
&esp;&esp;不得不說,美人即便是生病也都是美的,至少對平嵐來說就是如此,剛才那一撇,他只能看到沈穆眉心的紅痣和半垂的眼睫。
&esp;&esp;殷紅的眉心痣在發絲間若影若現,睫羽又長又卷,像是蝴蝶翅膀。
&esp;&esp;平嵐十二歲前一直在a國長大,對母國的文化學習還是從初中回國后才開始,當時班級里十分流行古風小說,描寫美人時用的都是皓腕、水眸、傾城面。不過那時候他中文造詣不深,很多地方看不懂,對文字的表達還停留在字面意思上,不理解皓石一樣的手腕哪里好看了,明明就是硬啊。
&esp;&esp;沈穆揪著他的衣角,晃了晃。
&esp;&esp;平嵐這次不敢徹底扭過去了,只是微微偏過一個角度,看見了沈穆扯住他衣角的手,好像突然明白了。
&esp;&esp;他問:“沒事,我想問你要不要吃橘子?”
&esp;&esp;貼著耳廓旁的臉頰前后蹭了蹭,平嵐說:“好,待會端總帶蛋糕回來,小穆想吃什么口味的?”
&esp;&esp;回應他的是一陣帶著鼻音的沉重喘息,沈穆頓了頓,有點不好意思:“……草莓。”
&esp;&esp;平嵐擔心他從自己肩頭掉下來,反手虛圈在他的腰前,聞言笑了:“端總肯定給你帶?!?
&esp;&esp;沈穆也笑起來,摩挲著自己的脖頸,在平嵐耳邊問:“……方睿明呢?”
&esp;&esp;說話時的吐息游在頸側,平嵐被他冷不丁的出聲嚇了一跳,想要縮脖子,可又想到他還在肩膀上,硬生生克制住了。
&esp;&esp;他頓了一下,想到端凌曜囑咐他的話,還是猶豫道:“方助去國外了?!?
&esp;&esp;沈穆脖子后面的紅水晶也應時閃爍了兩下——那是漏了點信息素的意思。盡管很淡,但平嵐離他太近,也能嗅到這股氣味,原本平靜的身體漸漸涌起一股熱潮,他扯了扯自己的領口,忽然覺得緊貼著自己的后背有點濕。
&esp;&esp;那不僅是自己身上的汗,平嵐無比確定,緊貼后背的身體軟到仿佛能捏出水來,他莫名緊張起來,艱難地吞咽了一下。
&esp;&esp;倏地,徐祺然起身,一言不發徑直走出門外。
&esp;&esp;房間里只剩下沈穆和平嵐兩個人,平嵐頓時更緊張了,身體也開始僵硬,沈穆察覺到他的不適,也不想為難他,輕聲道:
&esp;&esp;“阿嵐,好累啊,我想靠著?!?
&esp;&esp;“好…好!”
&esp;&esp;平嵐趕忙護著他的身體慢慢轉過身,托著他的后腦勺幫他躺下,又趕緊繞到另一側調試床頭的高度,沈穆說:
&esp;&esp;“外面下雨了嗎?”
&esp;&esp;“嗯,外面還是很冷的,暖氣溫度要不要調高一點?”
&esp;&esp;沈穆搖搖頭,又說:“我想看看窗外?!?
&esp;&esp;他聲音又輕又啞,輕到幾乎被窗外的雨聲掩蓋,好在屋里很安靜,平嵐又把床頭調整到沈穆能看到窗戶的角度:
&esp;&esp;“這個高度可以嗎?”
&esp;&esp;“謝謝阿嵐?!?
&esp;&esp;外面天已經黑了,冬雨料峭,淋得整面窗都暈開斑駁的水痕,微弱的路燈燈光像是被打碎的裂紋,又被薄薄的一層水霧凝固在一起,余下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