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以,他永遠不能接受清除標記手術。”
&esp;&esp;他一輩子都要和端凌曜綁在一起。
&esp;&esp;·
&esp;&esp;等徐祺然走后,端凌曜替沈穆戴上了頸環。
&esp;&esp;他從背后抱住沈穆,雙手穿過他的脖頸。沈穆低下頭,將自己的長發攏到肩側,繃帶下未愈合的傷口散發著淡淡的香味,雪白的皮肉呈玉石般光潔細膩。
&esp;&esp;端凌曜湊在沈穆的肩窩里嗅了嗅,oga的香味全蓄在這里,他沒忍住在里頭落下了一枚吻,接著握著沈穆的肩頭,側過頭看他的反應:“好了,緊嗎?”
&esp;&esp;頸環緊貼著oga凸起的喉結,后頸處懸掛著一枚紅色晶體,不像醫療監測物品,反而更像一種裝飾品,但沈穆估計還是不習慣,摩挲著頸環,神情有些疲倦。
&esp;&esp;端凌曜耐心地問他:“是不是累了?”
&esp;&esp;沈穆搖搖頭。
&esp;&esp;“那我去給你買蛋糕?可以不用吃流食了。”
&esp;&esp;沈穆還是搖頭。
&esp;&esp;他揪著端凌曜的衣角縮進被褥里,oga原本眼睛就圓,現在瘦下來了顯得更大了,烏亮的眼仁倒映著端凌曜怔愣的神色。端凌曜笑起來,側身躺下,將沈穆連人帶被子裹進懷里,抵著他的額頭喊他的名字:
&esp;&esp;“穆穆、穆穆……我的…穆穆。”
&esp;&esp;沈穆垂下眼睫。
&esp;&esp;oga信息素的甜香被鎖在頸環之下,即便是端凌曜也只能湊近了才能聞到,他們離得太近了,近到能看到oga眼底的不安和惶恐。
&esp;&esp;端凌曜輕輕咬住他的鼻尖:“我不會把你交給別人的,任何人都無法讓我們分開。”
&esp;&esp;沈穆眼睫猛顫,他慢慢抬起眼,alpha柔和的俊容讓他覺得很陌生,但體力的快速消褪讓他沒有力氣思考其中的緣由,困意涌上,他漸漸支撐不住,在端凌曜的拍打中,昏昏睡去。
&esp;&esp;撲通——
&esp;&esp;身體好似被扔進了海面,冰冷的海水化作無數只手纏住他的手腳全身,將他不斷向下拉扯,下沉,直至看不見一絲光亮,他的世界歸于無盡的黑暗。
&esp;&esp;……這是哪?
&esp;&esp;沈穆迷迷糊糊想著。
&esp;&esp;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聽到水滴的聲響。
&esp;&esp;滴嗒。
&esp;&esp;那是極為熟悉的聲響,但卻又像是隔了一層朦朧的霧,沈穆一時記不起這是哪里的聲音,他努力地睜開眼,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海底中摩挲著向前,循著聲音的方向,一步步向前。
&esp;&esp;但他剛邁出一步,環繞周圍的黑暗驟然被刺眼的純白所替代,他這才發現被一個巨大的黑影籠罩,像是一只吃人的猛獸,又像是某種昂貴碩大的玻璃展示柜,大到……能夠輕易地裝下他。
&esp;&esp;沈穆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開始顫抖,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懼,他背后的黑影突然開始向前,不斷靠近他!
&esp;&esp;伴隨著消毒水和血腥味,這道巨大的影子不斷地拉長,就快要將他完全淹沒了。
&esp;&esp;我不要…我不要再回到這里——
&esp;&esp;在那道黑影完全吞沒自己之前,沈穆不知哪來的勇氣向前跑去。在這片一望無際的純白世界里,他拼命地、瘋狂地向前奔跑,可背后的黑影又幻化出無數只大手向他伸來,扯住他散在腦后的頭發。
&esp;&esp;沈穆吃痛地摔倒在地。
&esp;&esp;嘀嗒。
&esp;&esp;他再次睜眼,眼前不再是那間純白的實驗室,而是初雪的月夜。
&esp;&esp;月色怎么會那么溫柔呢?沈穆記得自己在心里想,月色溫柔地映在飄揚的雪花之上,隨著雪落的痕跡,點綴在屋檐上、樹林間,很快覆蓋這座城市……也能覆蓋住他們腳下的血。
&esp;&esp;沈穆握著刀的手溫暖極了,從另一個人腹部涌出來的血,溫暖了他的身體,他記不清這個人的樣子了,只知道他壓在自己身上的身體很重,撕扯自己衣服的手很用力,埋在肩窩里的嘴唇很惡心。
&esp;&esp;他只知道,上一秒的月色是很無情的。
&esp;&esp;月色不會照亮他們的身影,不會有人發現他的掙扎和哭泣,不會有人來救他,他只能自保。
&esp;&esp;但林間突然傳來簌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