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氣味。
&esp;&esp;那是沈穆信息素的味道。
&esp;&esp;但沈穆自己似乎毫無察覺,他只是臉色有些不好看,看起來像是累了,不時摸摸自己脖頸上的繃帶——他腺體創口太大了,單純靠抑制貼沒辦法包扎傷口,只好用了繃帶纏住脖頸。
&esp;&esp;雪白細長的繃帶一圈一圈纏住修長脖頸,倒不像是包扎傷口,反而更像一件禮物,襯得他的肩頸很是漂亮。
&esp;&esp;“我們才待不到兩個小時,現在后頸已經有刺痛感了嗎?”
&esp;&esp;徐祺然神情變得有些凝重,他讓沈穆躺回去側身抱住膝蓋,手指輕輕按壓繃帶下微微鼓脹的腺體,沈穆下意識一抖,想向前挪動身子躲開徐祺然的觸碰,端凌曜立刻上前按住他的肩膀。
&esp;&esp;沈穆咬住下唇,眼眶通紅地望著他。
&esp;&esp;端凌曜知道他不喜歡別人碰自己的腺體,也知道現在的觸碰肯定會痛,但此時的觸診是必要的,必須要讓徐祺然確定腺體的恢復情況才行。
&esp;&esp;端凌曜拍拍沈穆的肩頭,哄他:“很快就好,再忍一忍。”
&esp;&esp;沈穆失望地垂下眼,抱緊了自己的膝蓋。
&esp;&esp;徐祺然的力道不算輕,沿著愈合的新肉,那些腫脹的部分一一按去,他按過這幾個部分覺得腺體實在是燙得厲害,最終還是咬咬牙,低下頭,湊在他的頸邊嗅這里的味道。
&esp;&esp;溫熱的吐息鉆進衣領,觸手般纏住后脊,沈穆立即凍住了身體,本能抓著端凌曜的手,被他重重回握住了。
&esp;&esp;端凌曜跪在床邊俯身吻住他的眉心,摩挲著他的額發,對他笑:“沒事,醫生在檢查。”
&esp;&esp;alpha的占有欲都很強,端凌曜現在還覺得自己不一樣,可自從遇到了沈穆之后只覺得這是本能,他看到沈穆和作為beta的平嵐共處一室都覺得難以接受,更何況現在親眼目睹另一個alpha如此近距離嗅聞自己妻子的氣味。
&esp;&esp;好在徐祺然很快離開了,他還是低估了s+級信息素的作用,盡管提前吃過抑制劑,但起身時還是覺得身體有些發熱。
&esp;&esp;他走到窗邊拉開一條縫,對著冷風用力甩了甩腦袋,覺得好些了才回來問:
&esp;&esp;“你現在能感覺到腺體在發燙嗎?或者是能聞到自己的味道嗎?”
&esp;&esp;沈穆遲疑了一瞬,還是搖搖頭。
&esp;&esp;徐祺然掐著腰嘆了口氣,端凌曜問道:“……怎么樣?”
&esp;&esp;“他感受不到自己的腺體,自然無法控制,但是一直無法控制信息素是非常危險的,特別是像他這樣的oga,即便是低濃度的信息素,也會造成一定的混亂。”徐祺然摘下一邊手套,“我不清楚他有沒有去oga監控局登記——如果登記了的話……端總,那就不是你能決定的事情了。”
&esp;&esp;端凌曜的心猛地一沉,他聽懂徐祺然說的意思。
&esp;&esp;s+oga信息素能夠根據“+”的漲幅吸引任一性別,其中就包括beta,信息素過濃時甚至會讓beta出現發熱現象,之前別墅里的陳叔就是最好的例子。
&esp;&esp;由于這個原因,和出于保護s+oga的安全以及社會安定的立場,政府規定每一只s+oga都必須嚴格受到監控局的管束,但到底怎么管束,又怎么監管,卻很少有人知道。
&esp;&esp;端凌曜幼時跟著爺爺參加宴會時無意間碰到一只s+oga,他和那一夜餐桌最上方的人同行,也很漂亮。
&esp;&esp;端凌曜記得,那個坐在餐桌最上方的人,是個beta。
&esp;&esp;徐祺然出去了一趟,再回來時從口袋里掏出來一個盒子,里頭赫然是一條通體漆黑的choker,說:
&esp;&esp;“這是我在國外跟的項目產品,用來監測信息素濃度的,還是研究初期,但基本功能完善,也有一定隔離信息素的作用。你先試試,就當做信息素控制的康復訓練,至少要保持一段時間的穩定不外漏,否則監管局那里難過。”
&esp;&esp;信息素水平會根據人體狀態進行變化,很容易受到外界影響,所以一般都需要到醫院或者是科研院里專門的封閉病房里進行至少六個小時的觀測,才能保證數據的穩定。住院期間不僅要保持清醒,身上還要鏈接各種儀器,手法非常復雜老舊。
&esp;&esp;但沈穆現在沒辦法保持長時間的清醒,更何況端凌曜現在也不會讓他一個人在封閉病房里待六個小時,如果能有更輕便簡易的方法,當然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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