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穆摘了氧氣面罩之后,端凌曜沒事就喜歡拿棉簽蘸水給他擦嘴唇,棉簽沿著唇周的淡粉色描了一圈,把干涸的唇瓣抹得濕濕的,等過了十來分鐘,又重復一遍,不厭其煩。
&esp;&esp;徐祺然看不下去了,指著掛在床邊的生理鹽水,很不客氣地說:“你這樣會顯得我很傻,端總,這掛著水呢,你要是覺得沈穆嘴皮干給人家抹唇膏啊!”
&esp;&esp;端凌曜:“……”
&esp;&esp;這回不僅是平嵐看不下去了,一直當木樁的鄭夢時也看不下去了,抄起這位腦袋缺根弦的科學家扛在肩上扔出病房,平嵐順便把門也關上了,生怕端凌曜不做點什么似的。
&esp;&esp;端凌曜看他們這樣又覺得好笑,但他近兩天覺得好笑的事情太多,臉上表情反而沒什么變化,他生怕自己是那晚冒暴雨被凍得面癱了,于是重新坐到床邊,盯著窗外碩大燦爛的太陽,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和表情,覺得差不多了才轉過頭——
&esp;&esp;他“嗖”一聲站起來了。
&esp;&esp;出了太陽,冬雪消融的速度自然快了點,壓在樹枝間的雪被子轟一聲砸了地,迸濺的雪粒子浮在空中,透過窗彌漫進病房內,端凌曜深吸了一口氣,肺腔里頓時一片冰涼,但他仍渾身滾燙。
&esp;&esp;“穆穆……”
&esp;&esp;沈穆迷迷糊糊的,又覺得陽光刺眼似的,眉毛也擰巴起來,黏黏糊糊地:“嗯…”
&esp;&esp;端凌曜立刻哽住了,滯澀的酸意從鼻腔一點點滑進喉嚨里,蔓延到五臟六腑,他又聽見自己的心跳,砰、砰、砰,一下又一下,那樣用力地,像是快要把蘊藏在深處,那個被封閉起來的小盒子震碎了。
&esp;&esp;他一切關于愛的妄想,因為沈穆的蘇醒,無法抑制地溢出來了。
&esp;&esp;端凌曜聽到自己吞咽的聲音,他看著沈穆,大步走上前,再次在床邊坐下。
&esp;&esp;沈穆原本又要睡過去了,但隱隱約約察覺到手背旁邊傳來的溫熱,皺了皺眉,正打算再睜一次眼,但一只濕漉漉的掌心溫柔地蓋住他的雙眼,是端凌曜的聲音。
&esp;&esp;他說:“陽光太刺眼了,繼續睡吧。”
&esp;&esp;作者有話說:
&esp;&esp;老徐那句話是:你搞什么,放開我!
&esp;&esp;終于可以甜甜了,真不容易啊啊啊啊啊啊
&esp;&esp;回憶篇要結束啦,正文篇開始會入v,然后看看下周有沒有機會上榜,沒有的話我就休息兩天,把前文修一修,有的話我會繼續寫下去的~啵啵
&esp;&esp;第51章
&esp;&esp;年初五,迎財神。
&esp;&esp;徐祺然一大早來給沈穆做過基本檢查之后就賴著不走了。
&esp;&esp;他來南城本身就是假期再兼職,除了沈穆沒別的要忙的事,現在沈穆身體轉好,他要忙的事情就更少了,時間自然而然空出來,所以說什么也要支張牌桌過來沾沾端凌曜的財氣,非說他手里漏點財氣就足夠他下半輩子繼續在學術象牙塔里吃喝不愁了。
&esp;&esp;端凌曜被他煩得不行,本想叫他回他的實驗室去繼續種蘑菇,話到嘴邊又想起來是他把人家打包帶來南城的,自知理虧,只好默默蹲下身給沈穆穿鞋,裝作聽不見的樣子:
&esp;&esp;“今天外面天氣好,我們出去曬會太陽,回來給你買個蛋糕,好不好?”
&esp;&esp;他簡直像是哄小孩,語氣溫和又耐心,等把棉靴給沈穆穿上,確定他穿著舒服了才抬頭,但沈穆卻撇著眉頭,輕輕指了指他背后,那意思讓他看。
&esp;&esp;“怎么了?”
&esp;&esp;端凌曜不明所以,扭頭一看,鄭夢時站在病房門口,沖他微微一欠身,接著往身側一偏,露出他背后的人。
&esp;&esp;竟然是老周。
&esp;&esp;端凌曜皺了眉頭,思忖片刻又捏住沈穆搭放在膝頭的雙手,和他說:“穆穆,你在屋里等我一會,我馬上就回來,嗯?”
&esp;&esp;沈穆點點頭。
&esp;&esp;他大病初愈,臉上血色還未恢復,整個人蔫蔫的看著沒什么精神,及腰的墨色長發披在胸前襯得他膚白勝雪,眉心痣殷紅似血,因為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睛顯得更大了,烏亮亮地望著端凌曜,看著更像個瓷娃娃了。
&esp;&esp;他腺體還沒恢復,發聲和吞咽時喉腔的顫動會拉扯腺體周圍的肌肉,容易造成二次損傷,所以徐祺然建議他短時間內不要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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