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平嵐驚訝道:“還有給您的便簽呢,我接過來之后一直沒發現,能讓我看看寫的什么嗎?”
&esp;&esp;端凌曜瞪了他一眼:“吃飯去!”
&esp;&esp;……那到底寫的什么呢?
&esp;&esp;端凌曜看到便簽之后卻笑得很開懷,不,倒不如說碰到沈穆之后,端凌曜情緒波動越來越大,不再像之前的情緒內斂,方睿明告訴自己這是為了看清沈穆真面目才伸出的手,他拎起紙袋一角,也學著端凌曜那樣托在手心。
&esp;&esp;輕飄飄的,為了方便食用紙袋沒有封口,方睿明透過縫隙看了眼,只放了四五塊,有兩塊還碎了,拎起來時還滑出小半塊落在桌上。餅干早就冷了,聞不出黃油和可可粉的香味,但紙袋上殘留的oga香氣卻藤蔓般繞上他的指尖,鉆進他的鼻腔。
&esp;&esp;方睿明猛地吞了口唾沫,鬼使神差地向小心翼翼轉過紙袋——
&esp;&esp;一路順風,我和寶寶一起等爸爸回家。
&esp;&esp;作者有話說:
&esp;&esp;謝謝大家的評論[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下面要小虐一下啦
&esp;&esp;第40章
&esp;&esp;端凌曜內心是渴望家庭的。
&esp;&esp;這點方睿明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和端凌曜很小就認識了,知道他的童年從未享受過父母關愛,端家畸形的家庭關系和祖父各方面都異常嚴格的要求不可避免在他的心里留下了陰影,所以從小到大,端凌曜都一直在回避親密關系。
&esp;&esp;過于親密意味著有一天會被傷害,端凌曜兒時曾非常依賴一位保姆,那是將他從嬰兒期一手帶大的一位oga男性,卻在端凌曜十二歲生日那晚告訴他自己懷了他的弟弟,希望他能夠接受自己。
&esp;&esp;保姆說這句話時端凌曜父母爺爺都在場,他的母親當場摔了杯子,扯過身邊的保鏢吻了上去;而他的父親也絲毫沒有收斂的意思,攬過保姆的肩膀,夫妻倆帶著各自的情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生日宴。
&esp;&esp;那時方睿明也在現場,眼睜睜看著這場鬧劇結束,端凌曜和他爺爺平靜地討論父親私生子會帶來的財產分割問題,在得到端董事長不會讓私生子進入端家公司的承諾后,端凌曜才橫切了一塊蛋糕遞給他:
&esp;&esp;“那么,我接不接受這個弟弟已經不重要了,因為我的母親不會生第二個孩子,端家不會有第二個繼承人。”
&esp;&esp;十二歲的少年,臉上帶著超乎這個年齡段的成熟穩重,在親眼目睹父母雙雙出軌、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后依舊波瀾不驚,將特意從外面買的草莓生日蛋糕切好,逐一分給在場的每一個人,包括方睿明。
&esp;&esp;那一天的草莓蛋糕,是端凌曜親自挑選的,因為那是賀蔚女士唯一能接受的水果蛋糕。
&esp;&esp;從那之后方睿明就再也沒見過端凌曜吃甜點,哪怕在滿大街小巷都是蛋糕餅干點心的a國生活了三年,無數次組會之后的同學聚餐,籃球賽后的慶功宴會,面對滿桌的甜點他也從沒吃過一次。
&esp;&esp;但如今他卻把這幾塊餅干當作寶貝似的珍藏著,方睿明不由自主收緊手指,便簽上的字跡倒映在他深沉的眼瞳里,那只oga的香氣陰魂不散地縈繞在他的鼻尖,羽毛似的一下又一下撥弄著他的心尖。
&esp;&esp;一個生父是夜店陪酒的私生子,即便是s+的oga那又怎樣,隨便爬上陌生人的床,懷了孩子之后又死皮賴臉纏著別人,未婚先孕,不知廉恥。
&esp;&esp;方睿明心口竄起怒火,攥緊拳頭把紙袋里的餅干咔嚓咔嚓全捏碎了,轉手就要扔進垃圾桶,但門外卻應時傳來oga的聲音,他對正從茶水間里端茶出來的分公司秘書道:
&esp;&esp;“您好,我是沈穆,來找端總……”
&esp;&esp;方睿明動作一頓,同事呆愣了一瞬,隨后慌張大聲道:“啊不好意思!端總現在還在開會!請問您叫什么名字,有預約嗎?”
&esp;&esp;oga溫和又善解人意地重復:“我叫沈穆,是…端總的未婚夫,來找他有點事。”
&esp;&esp;“未婚夫?!不好意思沈先生!我現在領您去端總辦公室!”
&esp;&esp;伴隨著“哐當”一聲,同事放下托盤,引著oga一步步靠近,腳步聲恍如逆向而行的時針,咔噠咔噠把他的情緒中拉回現實。方睿明把餅干拋進垃圾桶,有條不紊地整理散在桌上的文件,看見桌上殘留的小半塊餅干時眉頭微擰。
&esp;&esp;隨后,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撿了起來塞進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