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穆懸在眼角的淚,在眨眼間墜在端凌曜的袖口上,他望著這個男人,視野逐漸朦朧起來,就像那晚他刺傷了陳局長不知道該怎么面對盛怒的沈父時,這個男人也是這么告訴他的。
&esp;&esp;沒事,一切有我。
&esp;&esp;“端先生……”沈穆松開了刀柄,端凌曜趁機奪過來扔到床尾,緊緊環住oga柔軟的身體。
&esp;&esp;oga因發燒而滾燙的身體那樣清晰地、鮮活地貼進懷里,端凌曜側頭嗅著沈穆頸側的氣味,心有余悸:“沒事了,沒事了穆穆。”
&esp;&esp;沈穆歪著頭,alpha的懷抱溫暖極了,讓他情不自禁地放松下來,放心地閉上雙眼。
&esp;&esp;在意識完全消退前,他聽見端凌曜喊他:
&esp;&esp;“穆穆……!”
&esp;&esp;滴、滴、滴——
&esp;&esp;儀器運作的機械音化作浪潮將他裹進記憶的深海里,失重、墜落……再睜眼,他又看到頭頂上那盞永不熄滅的白熾燈。
&esp;&esp;透明的軟管和尖銳的針尖將他和實驗室另一邊巨大的容器緊密連接,從他身體里流出的液體,緩緩流進那巨大的容器,從頂部沿著透明器壁向下流去。
&esp;&esp;無數人的手按住他的身體,強迫他低下頭,掐住他的脖頸,用冰涼的注射器插|進他的腺體,不斷告訴他:
&esp;&esp;“把罐子填滿,就能放你出去了。”
&esp;&esp;把罐子……填滿…
&esp;&esp;他漸漸放棄抵抗,在人影交映間,他仰頭望著這只巨大的容器。
&esp;&esp;可是它太大了,就算把我全身的血都抽干了,也無法填滿。
&esp;&esp;“……穆…”
&esp;&esp;沈穆再次睜眼,發現自己站在那個永遠填不滿的容器前,實驗服的袖口已經遮不住他的手腕,空蕩蕩掛在他的身上,透明玻璃里的自己,變得那樣陌生。
&esp;&esp;他的頭發什么時候變得這么長了呢?
&esp;&esp;不等他想清楚,一股巨力狠狠擊中他的肩膀,他一個踉蹌撞上玻璃,額角的濕潤猩紅順著臉頰滴落,他被一把扯住頭發,那個帶他回來的男人,他名義上的父親面目猙獰:
&esp;&esp;“好不容易有這么高等級的腺體,偏偏被具身體拖累…那個姓薛的真該死…弄壞了才賣給我……”
&esp;&esp;他的父親拍了拍他的臉:“不過這張臉倒是還看得過去,從今天起,你姓沈,叫沈穆。”
&esp;&esp;作者有話說:
&esp;&esp;第37章
&esp;&esp;沈穆再次睜眼時天已經黑了。
&esp;&esp;路邊昏暗的燈光氤氳著積雪的光色,在透明的玻璃上凝出一層薄薄的冰層,倒映著屋里小夜燈的暖意。沈穆借著夜燈環顧四周,這才發現房間里只有他一個人,可床邊擺了把椅子,床頭柜上還有一臺筆記本電腦,空氣里也有著一股熟悉的alpha信息素,端凌曜應該是剛離開不久。
&esp;&esp;這讓他心情稍微好了點。沈穆扶著肚子慢慢坐起身,長發繞著雪白的腕子纏住袖口的紐扣,他這才注意到自己的睡衣已經被換過了。
&esp;&esp;沈穆微微一愣,又后知后覺發現后頸的一片清涼,滾燙的脹痛感幾乎散盡了,他摸了摸后頸,抑制貼被摘下來了。
&esp;&esp;就在這時,半掩的房門從外推開,是端凌曜,他掛了電話正在回復消息,一抬眼就見沈穆坐在床上:“醒了?”
&esp;&esp;“你…一直在陪我嗎?”
&esp;&esp;沈穆望著端凌曜走過來抄起椅子重新坐下,手機屏幕的白光照亮他俊朗的面孔,端凌曜打了一段字后才重新抬起頭,搭在桌上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嗯,對,你現在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esp;&esp;“沒…沒有。”
&esp;&esp;“那就好,醫生說你是孕期信息素蓄積造成的發熱,是我的問題,”端凌曜放下手機,起身抓起床位的厚外套披在沈穆肩頭,替他拉緊領口,“剛才在醫生指導下對你做了信息素紓解,所以撕了抑制貼,介意我開燈嗎?”
&esp;&esp;“不介意的。”
&esp;&esp;沈穆連忙擺手,端凌曜順手按開大燈,澄澈溫馨的暖光燈瞬間充盈房間的每一個角落。他拿開手機,重新打開電腦,黝黑的瞳孔倒映著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書,他飛快瞥了一眼沈穆,發現他正愣愣地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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