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平嵐眼睜睜看著端凌曜原本微沉的面孔轉(zhuǎn)晴又轉(zhuǎn)陰,最后重新盯向他:“爺爺要見我?”
&esp;&esp;“周六晚在老宅舉辦家宴,特意囑咐您要攜夫人和少爺們同行。”平嵐被盯得后背發(fā)涼,硬著頭皮道,“老先生也提前從療養(yǎng)院被接回去了。”
&esp;&esp;話說完,平嵐立刻低下頭,根本不敢看端凌曜的臉色。
&esp;&esp;但端凌曜突兀地笑了一聲,平嵐錯愕抬眼,猝不及防看見端凌曜臉上一閃而過的陰鷙,心跳驟然停滯,連忙重新低下頭。
&esp;&esp;“沒事。提前和兩位少爺說,讓他們把周六晚上的時間空出來,夫人這邊我去說。”端凌曜神色如常,緩緩升上車窗,吩咐道,“去公司吧。”
&esp;&esp;“您慢走。”
&esp;&esp;端凌曜趕去公司后立刻趕去了會議室,他這次特意把外派到b國分公司的施予安也召回國內(nèi),就是為了詳談接下來b國新運河的項目。一進會議室,里頭幾個人紛紛起身,施予安是最高的那個,見他進來率先上前,躬身伸手:
&esp;&esp;“辛苦你還跑一趟回來,楊樹,泡茶,用那盒黃金芽,”端凌曜逐個握過手,招呼著大家坐下,又道,“你從國外回來估計咖啡都喝膩了,正好最近新拍一盒黃金芽,大家待會都嘗嘗。”
&esp;&esp;“謝謝端總。”
&esp;&esp;端凌曜微笑頷首,對施予安道:“伯母身體還好吧?”
&esp;&esp;施予安連連點頭:“都好,b國對心臟研究方面比國內(nèi)經(jīng)驗更豐富,家母現(xiàn)在沒事還能去附近華人街跳跳舞。”
&esp;&esp;“那就好。”
&esp;&esp;他們兩人是大學同學,多年不見都挺高興,上個月端凌曜去b國出差行程太滿,還沒來得及去公司就回來了。
&esp;&esp;施予安家境普通,從小和母親相依為命,但母親心臟不好,當年如果不是端凌曜出資送她去國外更換了心臟瓣膜,如今早就不在了。
&esp;&esp;施予安是個很孝順的人,為了這份恩情,他都會一輩子死心塌地跟著端凌曜身后干,更別說端凌曜是個相當舍得給待遇的“伯樂”,百萬的年薪加上十足的信任,根本沒人會背叛他。
&esp;&esp;端凌曜也拿捏住他這種心態(tài),否則也不會直接讓他去b國分公司當區(qū)域總。他和他爺爺?shù)男惺伦黠L不同,比起完全的權(quán)力導向企業(yè)管理,他更強調(diào)忠誠和規(guī)則制度。
&esp;&esp;磐衢早年和政府建立過長期的利益合作,上個世紀在國外市場規(guī)模相當之大,只是任何集團都經(jīng)不起蠢人作怪,如果不是端凌曜他爸,怎么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esp;&esp;想起自己那個血緣意義上的父親,端凌曜臉上笑意微鈍,好在很快掩蓋過去,把咖啡杯推到施予安面前,道:“說說你的想法。”
&esp;&esp;施予安沒有讓他失望,這個項目現(xiàn)在還處于保密階段,當時端凌曜只是和他提了一嘴,但他卻能這么短時間就得到詳細的信息。b國新運河建設項目是由兩國政府聯(lián)合發(fā)起的超大型規(guī)模工程,如果他們能先一步建立起利益共同體,必然對磐衢國內(nèi)外市場的發(fā)展都有極大益處。
&esp;&esp;這一點端凌曜也懂,但他要評估的更多,這樣的一個大型規(guī)模工程投入的資金大、工程時間長,相應需要承擔的資金風險和政治風險都太大。
&esp;&esp;兩人加上公司財務部、技術(shù)研發(fā)部部長一直談到天黑,端凌曜緊接著還有個會,就沒留他們吃晚飯,而是直接進入第二場會議,中途暫停了十分鐘,接了個電話。
&esp;&esp;好在這場會議時間短,結(jié)束時才晚上八點多,端凌曜回到辦公室剛喝了口水,就聽楊樹敲門問道:
&esp;&esp;“端總,夫人問您今晚回不回去用晚餐。”
&esp;&esp;“回去,”端凌曜松了松領(lǐng)帶,舒了口氣的功夫拿起手機邊撥電話邊走出辦公室,“備車回家,我來給夫人回電話。”
&esp;&esp;楊樹點頭應是,轉(zhuǎn)身聯(lián)系司機去了,端凌曜走到電梯前等待,同時電話那頭沈穆的聲音柔柔響起:
&esp;&esp;“老公,忙完了嗎?”
&esp;&esp;電梯叮一聲向兩側(cè)打開,端凌曜率先走進去,抬手替楊樹擋住門:“抱歉沒注意時間,餓了就先吃,別等我。”
&esp;&esp;“不是很餓……”沈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蜷在沙發(fā)里仍有些困,“剛剛小羽小瓊打了電話過來,我們聊了很久呢。”
&esp;&esp;他似乎仍有些困,潮濕的嗓音穿過聽筒,在磐衢大廈幾百米的高空之上靜靜擴散,端凌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