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端凌曜淡定道:“你在樓上做什么?”
&esp;&esp;平嵐表情空白:“樓上客臥的淋浴頭有故障,我剛?cè)z查了一下……”
&esp;&esp;他原本正在進行每晚睡前各樓層的慣例檢查,結(jié)果就聽到樓下的聲響,下來一看,就見他的老板和房門大眼瞪小眼,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esp;&esp;但話說出口,端凌曜的眼神陡然銳利,視線猶如x光射線一般投過來,平嵐還以為自己說錯了話,滿頭大汗地補充:“傍晚發(fā)現(xiàn)的。”
&esp;&esp;端凌曜噎了一下,扭頭繼續(xù)面色沉靜地盯了門一會兒,才揉了揉眉心,道:
&esp;&esp;“沒事。去收拾一件客房出來……算了,準備咖啡送去書房。”
&esp;&esp;說完他又一頓,頗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思:“算了,什么都不用準備。我去書房處理白天積累的公務,有什么事喊我。”
&esp;&esp;“是,老爺。”
&esp;&esp;可即便一天未處理的工作項目堆積如山,他坐在書桌前時,卻壓根沒有處理事務的想法。
&esp;&esp;開玩笑,好不容易把煩人的倆兒子送回學校,能夠有時間和愛人二人世界,誰想和工作過夜。
&esp;&esp;端凌曜心里暗暗想著,后槽牙咬得很緊,他身體里那股燥火還沒熄滅,燒得他口干舌燥心煩氣亂。沈穆剛剛碰的地方、坐過的地方全留下濕濕的觸感,現(xiàn)在還沒干,散發(fā)的氣味糖絲似的纏著他的全身,牢牢捆住了他的腺體和心臟。
&esp;&esp;端凌曜不得不又坐正身體,雙肘搭于桌沿,十指相抵置于唇前,肩膀自然下沉,試圖調(diào)整坐姿,快速進入工作狀態(tài)。
&esp;&esp;黑發(fā)下雙眼沉沉,倒映著書房緊閉的大門,端凌曜忽然覺得自己也可以鎖門,但轉(zhuǎn)念一想,那又有什么意義呢,橫豎不會有人來敲門拿枕頭換他回去睡覺,也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他鎖了門。
&esp;&esp;想到這里,端凌曜心里的火氣更大了,要問什么事比半夜被妻子趕出房門還要糟糕,那必然他的妻子寧可摟著他的枕頭睡,也不愿讓他抱。
&esp;&esp;端凌曜重重呼出一口長氣。
&esp;&esp;捫心自問,他的確帶著私心不想讓沈穆再去上班,但那只是很小一部分。真正的原因現(xiàn)在還無法告知,畢竟事情還沒調(diào)查清楚,不先讓對方自以為得逞了,又怎么把背后的那個人揪出來。
&esp;&esp;那一天趙旭就已經(jīng)全部坦白了,這個論壇并不是在沈穆進入s大的那天創(chuàng)辦的,而是早就存在,只是在沈穆調(diào)任入s大之后在校園里擴散開。
&esp;&esp;“我是在去年十一月份收到‘xu’的信息,問我愿不愿意協(xié)助當管理員日常進行論壇的維護管理,如果愿意的話,他會給我一份禮物。”
&esp;&esp;趙旭點開論壇頁面擺到楊樹面前,楊樹低頭隨意瞟了眼,追問道:
&esp;&esp;“那你們現(xiàn)實里沒有見過面嗎?禮物是什么東西?”
&esp;&esp;“我們從來沒見過……”趙旭搖搖頭,緊接著再次低下了頭,像是不好意思一樣搓著手掌,楊樹看著他這樣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喝道:
&esp;&esp;“好好說話!”
&esp;&esp;趙旭一縮脖子,支支吾吾道:“……是一管香水。”
&esp;&esp;“香水?”楊樹打量著趙旭,“現(xiàn)在在哪?你用完了沒有?”
&esp;&esp;“我用完了,”趙旭這次回答很快,又生怕她誤會什么似的,忙道,“很少一小管,大概我小拇指的一半,大概五毫升左右吧…用木質(zhì)瓶塞塞得很緊,那天我只是打算打開來聞一聞,結(jié)果太過用力打……”
&esp;&esp;“好了好了,”楊樹沒工夫聽他解釋,掏出手機準備搜索,“香水有名字嗎?或者味道,前調(diào)中調(diào)后調(diào),還記得嗎?我找找。”
&esp;&esp;“找不到的,小楊姐。”
&esp;&esp;趙旭忽然直起后背,望著楊樹。頭發(fā)簾下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楊樹,方才所有的得意恐懼羞澀和不安全全都消失得一干二凈。
&esp;&esp;他露出一個很隱秘的笑來:
&esp;&esp;“ui-opiu,你找不到的。 ”
&esp;&esp;……
&esp;&esp;端凌曜在紙上寫下這串英文字母,筆尖點了點大寫的“i”,又在首兩位的“”“u”上畫了個圈。
&esp;&esp;“i”這個字母,可以作為羅馬數(shù)字里的符號“1”,也可以看成英文字母“i”,只是后者忽略了其大寫的意義,而前者……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