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目光,仿佛他們之間僅是學生家長和老師的關系——
&esp;&esp;只這么一剎那,似乎與記憶里的某段重合了。
&esp;&esp;沈穆連放下手臂都忘記了,怔愣著望著端凌曜轉身的背影,先前用無數理由編制的心理堡壘就這么坍塌了。
&esp;&esp;他本該高興才對,可為什么這么失落呢?
&esp;&esp;說話的功夫,這間狹窄的雜物間陡然煥然一新,端凌曜坐著的桌椅是還是從戴主任辦公室里搬過來的真皮座椅,張主任特意回到自己辦公室拿出壓箱底的好茶葉,親自泡了一杯擺在端凌曜面前。
&esp;&esp;端凌曜:“不用這么客氣,張老師,現在還是盡快解決帖子的事情。”
&esp;&esp;“是是,我們論壇的負責人已經在刪除了,但是據說這帖子是國外代理什么的,一時半會刪不掉。”張主任一中年人,對電腦的認知還停留在改論文階段,平常下個文檔都能順帶下一電腦毒窩流氓軟件,至于什么代碼代理實在是太超過了。
&esp;&esp;高戌誠是專業的,替他補充道:“我們現在還在追溯ip地址,但是因為掛了虛擬鏈接,而且今天文化節論壇人數過多,在操作上還需要一點時間。”
&esp;&esp;“就是這樣,端總您放心,這件事我們一定會給兩位同學一個交代。”張主任一改往日清癯剛正,在端凌曜面前又是端茶送水又是連連保證,一副被戴主任附身的樣子。
&esp;&esp;他又用手肘一戳身旁的沈穆,那意思是讓他開口道歉,但沈穆不知道在神游什么,張主任無奈,忍著氣義正言辭:“同時我們也會嚴格管理教師隊伍,絕不讓任何歪魔邪道傳遞不良思想給孩子。”
&esp;&esp;話音剛落桌面底下突然“咚”一聲,是端霜瓊換腿時膝蓋撞了桌,端凌曜淡淡掃了一眼過去,他匆匆低下頭,道了聲歉。
&esp;&esp;張主任和藹道:“沒事,沒事。要不然讓兩位同學先回去準備活動,這里就交給我們老師來處理吧,本身對他們來說就是無妄之災。”
&esp;&esp;“不急,”端凌曜抬腕看了時間,隨口道,“快了,等等再去也來得及。”
&esp;&esp;張主任一愣:“什么快了?”
&esp;&esp;端凌曜不答,借著端茶的動作瞟了眼沈穆,沈穆從剛才就沒再抬過頭,也沒再開過口,靜靜地坐在角落,像只有了裂縫的花瓶,不再有價值了。
&esp;&esp;端凌曜放下杯子,指腹輕點杯壁的數秒里,身體不由自主地緊繃。
&esp;&esp;屋內再度陷入無盡的沉默中,一樓大會堂高昂的配樂逐漸落幕,第二幕混沌的樂曲隔了層朦朧的薄霧傳進屋內,就在大提琴曲悠揚的曲調響起的那一刻,門外忽然響了。
&esp;&esp;“端總,人找到了。”
&esp;&esp;作者有話說:
&esp;&esp;不好意思大家久等了!因為后面大綱大改了一下,所以這段時間前面會斷斷續續地改文嘿嘿!
&esp;&esp;第24章
&esp;&esp;時間倒流至早晨七點零五分。
&esp;&esp;程澈舒是在室友們的竊竊私語中醒來的,他昨晚快到門禁才回宿舍,折騰好自己都快凌晨一兩點了,壓根沒睡好,現在心煩得要命。
&esp;&esp;他故意重重翻了個身,上了年紀的單人床咚一聲,接著抄起枕頭把自己耳朵一包,那團麻繩似的低語終于不敢纏著他了。
&esp;&esp;他滿意地重新調整好睡姿,打算再睡個回籠覺。
&esp;&esp;一墻之隔的陽臺上掛著空調外機正轟轟響著,噪音仿佛也過上一層糖衣,融化進由床簾圍成的封閉空間里,意識下沉,身體的重量越來越輕。
&esp;&esp;他似乎又回到家里,餐桌前爸媽耳提面命警告他不許在校惹是生非,不準靠進端霽羽,而他的兩個姐姐只冷眼坐在一邊。緊接著心跳驟然加速,他耳邊又響起那名老警察語重心長的嗓音。
&esp;&esp;空蕩蕩的對話框,再也找不回來的聊天記錄,那個名叫“xu”的管理員,仿佛一切都是他的臆想。
&esp;&esp;程澈舒隱隱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么,他也曾去詢問過發小,但得到的答案卻是沉默。所有的用戶重新披上光鮮亮麗的外皮,就像論壇首頁,那個沖他豎起手指的火柴人一樣,對一切都緘口不語。
&esp;&esp;噓。
&esp;&esp;“——噓…!如果這張照片是真的…那沈老師和端霽羽……”
&esp;&esp;半夢半醒間,程澈舒靈敏地捕捉到關鍵詞,仿佛一瓢冷水陡然潑來,把腦海里的畫面沖散了。他猛地驚坐起身,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