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雙胞胎驚愕的目光里,他們的老父親跟著張主任一并踏進房間。
&esp;&esp;“……”
&esp;&esp;端凌曜大步踏進房間,這位在斑洲市叱咤風云二十余年的企業家,此時此刻出現在這件僅有六十平米、堆滿雜物和灰塵的臨時辦公室里。他靜靜環顧四周,最后目光在一站一坐兩個兒子臉上停頓數秒,緊接著眉梢挑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esp;&esp;“有什么事好好和老師說,說清楚,說明白了,聽到了沒?”
&esp;&esp;兄弟倆的表情從驚懼簡直要變成驚悚了,外人只會覺得端凌曜這是在安慰兩個孩子露出的微笑,但到底什么原因只有他倆清楚——那絕對不會是父親對兒子寬慰的安撫,畢竟一個小時他們的老父親還在考慮用嬰兒座椅替代他倆的位置,怎么可能一個小時之后就突然性情大變了!
&esp;&esp;端霽羽渾身雞皮疙瘩直哆嗦,不知道親爹突然裝什么慈父人設,下一秒又見端凌曜主動向兩個輔導員伸手:
&esp;&esp;“感謝兩位老師在學校對孩子們的照顧。”
&esp;&esp;“沒有沒有,霽羽霜瓊都很聽話……”
&esp;&esp;許老師和高老師誠惶誠恐,忙彎腰雙手握住,要知道站在他們面前的是斑洲市連續數年獲得先進企業家榮譽并曾位列全國富豪榜第十的磐衢集團掌舵人,s大校董會成員之一,新校區里聯排的實驗大樓就是他無償捐贈的。
&esp;&esp;平常只能在媒體新聞上見到的大人物,今天竟然出現在眼前。這份不真實的縹緲感,一瞬間讓他們恍惚了。
&esp;&esp;況且就算拋開這一切,站在他們面前的,還是一位s級的alpha。alpha的好斗是刻在骨子里的,但趨利避害的本性也同樣傳承下來,如果等級差距太大,那么服從會是最優選。
&esp;&esp;端霽羽到底還是孩子,魄力不夠,名單上第二性別那項的s級alpha更像某種皇冠,一種屬于王子身份的裝飾,和他老子站一塊,那真是不夠看了。
&esp;&esp;張主任不傻,這樣一位大人物紆尊降貴來到這里,只能是因為看到校園官網里那條荒唐的貼子,他見端凌曜挨個握完手,才后知后覺想起這里沒有椅子,忙一推身后正神游的罪魁禍首:
&esp;&esp;“你去對面搬四把椅子來,再泡杯茶……”
&esp;&esp;只是他還沒低語吩咐完,這位端總又調頭走向門口。張主任以為他是要來和自己握手,忙不迭抬起手臂,豈料端凌曜伸出的手直接越過他,停在他背后的沈穆面前。
&esp;&esp;“沈老師。”
&esp;&esp;沈穆眼前突然出現一只極熟悉的手掌。
&esp;&esp;從食指指腹的老繭到掌根舊時的傷疤,從掌心的溫度到手背骨骼筋脈的凸起,量身剪裁的襯衫袖口一絲不茍,每一個線條都刻在他的腦海里、身體上,甚至現在還停留在他的身體里。
&esp;&esp;無名指的素圈,在陽光的折射下刺亮沈穆下沉的眸光,他摩挲自己空蕩蕩的左手,成對的戒指昨晚被他偷偷摘下來了。
&esp;&esp;心里那點因端凌曜的到來而被遺忘的愧疚再次鼓動起來,可微妙的慶幸又一下又一下在他的胸口里蹦跳。幸好提前把戒指拿下來了,否則就要露餡了,沈穆這么想著,手卻猶豫地揪住衣角,難掩緊張。
&esp;&esp;他既擔心端凌曜看到他摘下了戒指而心生不悅,又擔心端凌曜在此時突然公開他們之間的關系。
&esp;&esp;貿然公開關系會影響孩子們,消息流出去也會影響端凌曜的事業……沈穆努力讓自己的理由看起來大公無私,可心里另一道聲音卻總在提醒他,你只是想擺脫他們而已。
&esp;&esp;不想在沈老師的名號前加上端夫人的頭銜,不想從一名普通教師變成沈家那個私生子,不想從獨立的沈穆,變成他人的附屬品。
&esp;&esp;哪怕是他的愛人。
&esp;&esp;張主任見端凌曜的手懸在空中,而沈穆卻遲遲不伸手的樣子不由心中煩躁。現在在他眼里沈穆已經不是過去那個高尚美麗的純潔oga了,他心說你現在裝什么純潔,但面上不顯:
&esp;&esp;“沈老師,發什么呆呢?”
&esp;&esp;沈穆抿了抿唇,伸出左手試探地貼上他的掌心,同時仰起頭,企圖在端凌曜臉色下沉的瞬間阻攔,同時聲如細蚊:“端先生好。”
&esp;&esp;但沒有。
&esp;&esp;與掌心相貼的溫度在這句話結束的瞬間迅速分開,端凌曜渾然沒有察覺到他手指上的異常一樣,沒有絲毫留戀地松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