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急救車尖銳的鳴笛陡然刺破海面,手術室的大門被砰然撞開,開門的瞬間化作一道颶風辟開海面,驚濤拍了浪,轉移車輪滾動的聲響一聲聲卷上岸邊,吞噬了岸上并肩遠去的足印。
&esp;&esp;不知過了多久,一道炙熱的光束投在眼前,他睜開雙眼。
&esp;&esp;依舊是石楊村,依舊是艷陽天,但可能是才下過雨,空氣里漂浮著清新的潮氣,堆在天空的云層隨著一場雨消失得無影無蹤,熱烈的陽光直照大地,他站在原地,發現了那邊扶著墻,捂著肚子渾身顫抖的身影。
&esp;&esp;是沈穆。
&esp;&esp;陽光絲毫不憐惜地照在他單薄瘦弱的身體上,投在地上的長影劇烈顫抖,沈穆死死摁住腹部,身體不受控制抽顫起來,隨后一點點彎下腰,雙腿顫抖。
&esp;&esp;他甚至連蹲下都做不到。
&esp;&esp;端凌曜呼吸一窒,心臟被攥緊蹂躪的窒息感無比清晰,他大步走向沈穆,拉長的影子蓋住沈穆蜷起的身體,他小心翼翼環住沈穆的肩膀:
&esp;&esp;“穆穆。”
&esp;&esp;沈穆按在小腹上的手指顫了顫。
&esp;&esp;端凌曜見他不抵觸,才敢釋放少量的信息素裹住這具病弱的身體,用目光貪婪地一遍又一遍描繪他全身上上下下每一處,從這張慘白的側頰到長袖下露出的一小截纖瘦雪白的手腕,從他毫無血色的嘴唇再到他緊摁的小腹。
&esp;&esp;掌心疊上小腹的瞬間,端凌曜明顯察覺到沈穆的渾身僵硬,下一秒沈穆猛地轉過身,顫抖著掙扎,試圖掙脫他的掌心。沈穆眼圈通紅,投來的視線里全是冰冷的抵觸,他咬著下唇抵著端凌曜的胸膛,冷汗浸透了他毫無血色臉頰,眼角的濕潤不知是淚還是汗水。
&esp;&esp;端凌曜驟然感到一股酸澀蓄滿胸腔,緊接著五臟六腑都抽痛起來,靈魂破碎的劇痛令他大腦怔鳴,他本能地攥緊沈穆的手腕,強行將他摟進懷里。
&esp;&esp;熟悉的信息素牢牢鎖住彼此,溫柔又強勢地入侵他們的身體,隨即大股大股信息素不受控制釋放而出,浸透每一寸皮膚、滲進每一根血管里,融進滾燙的鮮血里與心臟同頻狂跳。
&esp;&esp;沈穆瞬間腿軟,端凌曜緊緊摟住他,埋進他的頸窩,不斷呼喚:“穆穆…穆穆…我的穆穆……”
&esp;&esp;一聲聲呼喚隨風盤旋擴散,時間仿佛在此刻靜止了,他將沈穆扣在懷中,熱淚與濕吻點在他的發絲間,失而復得的巨大喜悅填滿胸腔,端凌曜情不自禁捧起沈穆的臉頰——
&esp;&esp;但沈穆眼角的淚搖搖欲墜,恨恨盯著他:“別碰我。”
&esp;&esp;眼淚落下的那一刻,周圍一切景象隨著崩塌,端凌曜眼睜睜看著沈穆消失在自己懷里,巨大的失重感扼住他的全身,拖著他墜入無盡的黑暗。
&esp;&esp;風聲呼嘯,懷里殘存的觸感不斷消散,oga的香氣隨風而蕩,而他再次墜入深海。在這溺斃的靜謐里,一串電話鈴跨越黑暗拴住他的命門——
&esp;&esp;端凌曜猛然驚醒,粗喘著看向手邊瘋狂震動的手機,捏了捏眉心:
&esp;&esp;“喂?”
&esp;&esp;他的嗓音太過低沉,以至于電話那頭楊樹下意識道歉:
&esp;&esp;“抱歉端總打擾您,但是趙旭堅持那天沒有去過夫人辦公室,所以剛才我擅自聯系了經院長秘書拿到了學院外的監控錄像……”
&esp;&esp;“說結果。”
&esp;&esp;“看到了夫人的哥哥,沈總。”
&esp;&esp;端凌曜活動著脖頸的動作一頓:“沈予辛?”
&esp;&esp;“是的,我們發現——”
&esp;&esp;但楊樹還沒說完,就在這時,門外忽然響起一陣敲門聲,是沈穆醒了:
&esp;&esp;“老公,我能進來嗎?”
&esp;&esp;作者有話說:
&esp;&esp;大家考試辛苦啦!!![加油][加油][加油]
&esp;&esp;第20章
&esp;&esp;這兩天沈穆心情都很好。
&esp;&esp;愛人難得清閑在家休息,兩個孩子放學后也能回家一起吃晚飯,晚飯后還能久違地一起散步,自從兩個孩子上大學后他們一家四口很少有這么悠閑待在一起的時候了。
&esp;&esp;沈穆挽著小兒子的手臂走在后頭,望著走在前頭仿佛隔著一條銀河的兩只alpha,無奈道:“小羽,不要走這么快,等爸爸一起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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