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趙旭這一番話吼完后足足過了五分鐘,端凌曜才重新開口:“說得不錯。”
&esp;&esp;“只是我很好奇,推他下樓,害他受傷,讓他落淚,就是你口中愛他的方式嗎?”端凌曜察覺到趙旭要插嘴反駁,“還是說,這只是你的一己私欲?”
&esp;&esp;趙旭陡然臉色發白:“你什么意思?”
&esp;&esp;“十年前沈穆以個人名義建立了社會貧困資助機構,由于資金有限,第一批只資助了包括你和楊樹在內共十五名孩子。當時所有孩子的名單和資料采集都由沈穆一手操辦,在去每一個孩子家里時,他都問了一個問題。”
&esp;&esp;端凌曜敲了敲桌,眼神忽然變得很悠遠:“他問——”
&esp;&esp;作者有話說:
&esp;&esp;申簽又失敗了!但是我還是會繼續努力的!下周再戰!
&esp;&esp;第18章
&esp;&esp;十年前,石楊村。
&esp;&esp;盛夏六月,灼熱的陽光穿過成片的楊樹林,被堆疊的枝葉切成斑駁無規則的光束,映在青黃相接的麥田里化作橙黃色風浪,在整片麥田里翻滾起浪花。這里距離沈家療養院一百零二公里,中途需要穿過兩條隧道,在山的另一邊,是與斑洲市這座完全現代化的鋼鐵世界截然不同的地方。
&esp;&esp;由斑洲市中鐵二局與磐衢集團共同承包的錦繡路宛如一條長龍貫穿村落,新路作為主干向四面延伸出的一排排農村新建房錯落有致,但由于工期問題,房屋前的輔路還沒修好。
&esp;&esp;鄉間原先的小路狹窄陡峭且路面凹凸不平,未能及時趕上政府征收重建的老實紅磚瓦房把路掐成水蛇腰,兩側無法無天的棗樹枝干劃過車身留下數道劃痕,樹根肆意生長頂開碎石,一直顛過一片枯枝堆,才看到不遠處用上銹的鐵網籬笆圈起的一處矮房。
&esp;&esp;端凌曜到的時候,就見沈穆在屋檐下,背靠著矮房開裂的紅磚墻面,頭抵著舊木門,抱著膝蓋席地而坐。
&esp;&esp;稀薄的微風吹過他潮紅的臉頰,柔軟的嘴唇干涸開裂微張,瘦弱單薄的肩膀大幅度地聳動,寬松的長袖衫吸在身上,可見微微鼓起的胸口劇烈地上下起伏,下一秒,只見他擰眉嗆出一串嘶啞的咳聲:
&esp;&esp;“咳咳!咳嗯……”
&esp;&esp;他身體完全沒恢復,這幾天又拼了命在村子里探訪收集孩子們的資料,誰都攔不住。端凌曜心急如焚,車剛停穩立即匆匆下車大步走去。
&esp;&esp;但他還未靠近,屋里忽然一窩蜂涌出一大群孩子,端凌曜陡然站定,只見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女孩端著一只豁口碗,小心捧到沈穆唇邊:“老師喝水!”
&esp;&esp;沈穆就著她的手淺抿了幾口,吞咽時眉頭微顫,但仍然溫柔地對她說:“謝謝你…咳咳…”
&esp;&esp;女孩羞澀低頭,沈穆揉了揉她的頭發,又從另外一個孩子手里接過紙和筆,笑瞇瞇道:“今天老師來是有個很重要的問題想再問問大家,大家可以慢慢想,不著急回答老師,好不好?”
&esp;&esp;一群孩子異口同聲應他。
&esp;&esp;沈穆又笑起來,抬手輕輕抹去身旁男孩嘴角沒擦干凈的桑葚汁,換了一副認真的面孔:
&esp;&esp;“是這樣的,有個神秘的叔叔正在為大家準備開學禮物,但是呢,不知道大家現在最想要什么,所以他拜托老師來問一問大家,大家最想實現的愿望是什么呢?”
&esp;&esp;他說得又輕又柔,語速不疾不徐,生怕說快了這群孩子聽不明白,又怕說慢了他們等不及聽下一個字似的,直到最后一個字說完,過了足足五分鐘,這堆孩子窩才猛地迸發一道歡喜的尖叫!
&esp;&esp;沈穆被炸得太陽穴突突直跳,眼睜睜看著這群孩子七嘴八舌大喊大叫,在密密麻麻的“禮物!”“禮物是什么?”“是奶油蛋糕嗎我弟弟過生日的時候我舔了一口盤子,可好吃了”“那我也想要奶油蛋糕!”里,剛剛端水過來的小女孩注意到沈穆蒼白勉強的笑容,連忙掐腰大喊:
&esp;&esp;“都安靜!”
&esp;&esp;她是這堆孩子里最大的一個,在這群豆丁一樣孩子群里顯然是大姐大的角色。她這一喊,這群小孩果然不敢再造次,一個一個鵪鶉似的縮著脖子偷瞄沈穆,有膽子大的更是直接蹭到沈穆身邊。
&esp;&esp;“要聽小楊姐姐的話。”
&esp;&esp;沈穆親熱地摟住小姑娘,點了點她圓圓的粉鼻頭,就是她剛剛搶先開了話茬,說弟弟過生日吃了奶油蛋糕。
&esp;&esp;小姑娘見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