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嗎?”
&esp;&esp;但是面前陡然嚴厲的嗓音硬生生撕開他的童話世界,他驟然抬頭,就見剛才那位職業女性臉上難掩失望,厲聲問他:
&esp;&esp;“你這么說,沈穆老師知道么,趙旭?”
&esp;&esp;·
&esp;&esp;趙旭和老板請了假,帶著楊樹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店坐下,路上他習慣性跟在楊樹身后,聽著她腳下高跟鞋傳來嗒、嗒、嗒的響聲,好似回到了十年前。那時他跟在女孩身后一起在無邊無際的田埂上赤足奔跑,雨天泥濘的道路有許多水坑,他們就卷著褲腿踩水,也會發出這樣的響聲。
&esp;&esp;那時候他還不叫趙旭,她也不叫楊樹,他們都沒有名字。
&esp;&esp;直到走進咖啡廳的卡座里,被頭頂傳來的冷風一吹,趙旭才清醒過來,他默然看著楊樹推過來的菜單,說:
&esp;&esp;“我和你一樣?!?
&esp;&esp;楊樹直接合攏菜單,對服務生說:“兩杯冰美式,一塊樹莓黑森林,一塊藍莓芝士蛋糕?!?
&esp;&esp;服務生點頭應是,為他們倒了冰涼檸檬水后才轉身離開,這個時間點咖啡廳里沒有客人,悠揚的鋼琴曲在店內飄蕩,等到服務員把咖啡和蛋糕送上來,楊樹把那塊藍莓蛋糕推到他的面前,意有所指道:
&esp;&esp;“我和你不一樣?!?
&esp;&esp;藍莓芝士蛋糕散發著甜美的香氣,新鮮藍莓的果香與芝士奶酪的香氣合二為一,果醬淋面融合奶酪的香氣誘人又甜蜜,趙旭拿起叉子將蛋糕一分為二,藍莓果醬緩緩流進雪白的芝士內陷里。
&esp;&esp;趙旭沒有開口,而是靜靜地一口接著一口把蛋糕吃掉,過甜的口感在口腔里發酵,芝士奶酪順滑的口感宛如在舔舐滑嫩的皮膚,他完全舍不得吞下。
&esp;&esp;他的味道也這么甜嗎?
&esp;&esp;直到口腔里最后一點甜也滑進喉嚨里,趙旭才如夢初醒,他問:“是怎么發現的?”
&esp;&esp;他的態度太平靜了,平靜到讓楊樹以為做出那些事的另有其人,楊樹冷冷一笑,放下手機,掏出檢測報告往桌上一拍:
&esp;&esp;“你的指紋,留在沈老師衣服上了?!?
&esp;&esp;趙旭并不驚訝,畢竟昨天他動手時沒戴手套,手上還有雨水,留下指紋是必然的,但他好奇的是別的事:“怎么比對出來的?”
&esp;&esp;畢竟只有單一指紋沒有用,除非要求警方比對基因庫,但昨晚警方明確表示不會深入調查下去——這是他意料之中的結果。畢竟這件事這件事發生在校園里,還是s大這種百年重點名牌高校,為了保護s大全體學生的聲譽,那就絕對不會鬧大。
&esp;&esp;所以即便昨天沈穆真的順利摔下去流產,在監控缺失的情況下,最后的解決方式也只是校方出面道歉。
&esp;&esp;只可惜半路殺出個端霽羽,趙旭在心里不無遺憾,同時又很好奇,又是從哪里提取的對比源呢?
&esp;&esp;楊樹見他一副認真詢問的樣子覺得十分荒謬:“你是在認真詢問,還是在惋惜自己沒有得逞,想要規避下一次失敗?”
&esp;&esp;這話太一針見血了,問得趙旭都一愣,但下一秒,他竟然又露出一絲無辜的學生氣,仿佛在控訴:你怎么能這么想我。
&esp;&esp;但楊樹工作后看過的牛馬蛇神多了,見他這樣只覺得虛假,同時又覺得痛心,畢竟這是她從小一起長大,又一起接受資助的弟弟。
&esp;&esp;他們的成長軌跡幾乎別無二致,但怎么會到了這個地步。
&esp;&esp;她反復調整自己的情緒,盡量平和道:“你們入校時統一錄入了指紋。”
&esp;&esp;趙旭恍然大悟。
&esp;&esp;s大學生加老師包括所有工作人員加在一起人數超過十萬,短短一晚上就能對比出指紋并且找到他,辦事效率不可謂不高。
&esp;&esp;而且據他所知,昨晚下半夜那位人文學院的教導主任就被帶走了。
&esp;&esp;趙旭真誠嘆道:“真是可怕的行動力,不愧是端總。”
&esp;&esp;“……”
&esp;&esp;“過獎了,趙旭同學?!?
&esp;&esp;僵硬的二人對話中陡然插入第三人冰冷的聲音,趙旭一直游刃有余的模樣猛然被打碎,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被突然抓包,但又自我暗示般挺直了腰板,他的目光錯愕地投向楊樹倒扣在桌面的手機上。
&esp;&esp;他剛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