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esp;&esp;兩個孩子剛昨天送給他的花瓶不知為何碎了一地,仔細用透明玻璃盒包裝好,擺在桌前的鋼筆被拿了出來筆尖摔——那是端凌曜送給他第一年的教師節(jié)禮物,就連他整齊擺放在桌角的書和抽屜里用來存放這么多年來收到的教師節(jié)賀卡,全都被撕得面目全非。
&esp;&esp;更別說從桌面到椅子上乃至地面……沾滿了詭異的、散發(fā)著腥氣的白色液體。
&esp;&esp;以及桌面上奶油和某種果醬歪歪扭扭寫下的——
&esp;&esp;我、喜、歡、你
&esp;&esp;剎那間,同情、疑惑、甚至幸災(zāi)樂禍等等各種復(fù)雜的目光從四面八方釘進他的全身,密集的低語編織成一張大網(wǎng)拖拽著沈穆使勁下墜,那股帶著審視的眼光陌生又熟悉,和記憶深處那段被封存的回憶幾乎重合——
&esp;&esp;那個昏暗糜爛充斥著酒色曖昧的臟角落,每一個隱沒在黑暗背后的眼睛,閃爍著仿佛要將他吃光的欲|望,不斷向他逼近。
&esp;&esp;沈穆猛地抱緊身體,后背竄起的冷寒令他止不住發(fā)抖,他踉蹌著后退幾步,眼角滲出一抹極其艷麗的濕紅,根本沒有發(fā)覺自己的指尖已然掐進皮肉。
&esp;&esp;下課鈴驟然響起,把沉靜的教學(xué)樓硬生生撕開一個尖銳的裂口,在逐漸沸騰的人聲中,只聽張主任厲聲喝道:
&esp;&esp;“去查監(jiān)控!看看是哪個人敢在大學(xué)校院里做這種齷齪的事!”
&esp;&esp;就在這時,身后輕輕地傳來一句:“oy……?”
&esp;&esp;其實這句呼喚聲很小,幾乎要湮沒在溫水般的逐漸沸騰的人聲,但或許是血脈相連的緣故,沈穆還是清晰地捕捉到了。
&esp;&esp;因為那是他的孩子。
&esp;&esp;從在他身體里誕育,又被他一手撫養(yǎng)長大,與他血脈相連的親生子。
&esp;&esp;意識到這點之后,一股勇氣忽然涌進全身,充斥在四肢百骸,沈穆本能挪動步子,反手帶上辦公室的大門,擋住了端霽羽正欲一探究竟的目光,在轉(zhuǎn)身的剎那調(diào)整好表情,溫柔地望著他的孩子:
&esp;&esp;“不是說在學(xué)校不可以喊oy嗎?”
&esp;&esp;·
&esp;&esp;不巧的是,從昨天晚上十一點三十到今天七點這段時間正好碰上學(xué)校網(wǎng)絡(luò)維修,攝像頭又是每天早晨七點三十準時刷新內(nèi)存上傳到云盤,夜里巡邏保安忙著打游戲更沒注意到任何人影,倒是可以通過指紋□□采集進一步深入調(diào)查,但那樣就要報警了。
&esp;&esp;可問題是沈穆本身沒有受到任何實質(zhì)性傷害,就算報警最后可能也會不了了之,所以剛?cè)ナ锥奸_過會剛回來的主任——姓戴,名邵剛。
&esp;&esp;戴主任私下找到沈穆,意思是報警會影響學(xué)校聲譽以及在學(xué)生間造成恐慌,所以希望不要再深入下去了。
&esp;&esp;沈穆恰好也是這個意思,現(xiàn)在這件事也只是幾個教師知曉,不會擴散出去。但一旦鬧到報警,深究之下或許會查到他和兩個孩子之間的關(guān)系。
&esp;&esp;s大是兩個孩子的理想學(xué)府,期間有多么努力他都看在眼里,如果被扒出來他們之間的母子關(guān)系,那么他們一切的努力都會蒙上一層陰霾,甚至被推翻。
&esp;&esp;那才是沈穆的底線。
&esp;&esp;他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的孩子。
&esp;&esp;戴主任見沈穆態(tài)度溫和,不由掏出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汗,又道:“那經(jīng)院長那邊……”
&esp;&esp;去年這位漂亮的oga老師空降s大,是s大校長親自帶著來辦公室與大家見面的,并私下特意囑咐他要多加關(guān)照。結(jié)果現(xiàn)在出了這事,戴主任又擦了擦自己的胖臉,就聽沈穆道:
&esp;&esp;“這些小事不會打擾經(jīng)院長的,您放心。”
&esp;&esp;戴主任這才放下心。
&esp;&esp;沈穆出了主任辦公室,打開手機,看到兩個孩子發(fā)來的消息,問他出了什么事。
&esp;&esp;他回到:【oy和主任溝通工作問題,你們兩個好好上課,上課不許玩手機】
&esp;&esp;端霜瓊率先解釋:【我在拍資料】
&esp;&esp;端霽羽見借口被弟弟搶了,只好硬著頭皮:【我也是】
&esp;&esp;沈穆失笑,沒再回復(fù),而是伸手輕輕貼上自己的小腹,仿佛自我暗示般喃喃自語:
&esp;&esp;“這次…”
&esp;&esp;下午果然落了場雨,一整天的沉悶像是終于找到了發(fā)泄口,一股腦伴著狂風(fēng)一并發(fā)作,把頂層窗戶拍得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