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剛貼不久,不會難受的。”
&esp;&esp;“那就好,”端凌曜把他拉起來,視線從沈穆略顯蒼白的臉蛋到寬松襯衫下看不出起伏的小腹,來來回回檢查好幾遍,最后落在這張抿唇偷笑的臉上,捏住他的手指,無奈道,“回來上班這么高興,多在家里休息一天也不肯。”
&esp;&esp;“沒有,在家也很高興的。”沈穆聞言主動靠上端凌曜肩頭,即便用了抑制貼阻斷信息素擴散,但發絲間仍能嗅到淡淡的香味,他摟住端凌曜的脖子,認真道,“但是也要有自己的生活,對不對?”
&esp;&esp;“……”
&esp;&esp;十多年前親口說出的話回旋鏢似的兜兜轉轉扎回自己身上,端凌曜想起當初的自己,便如看到親子那副蠢樣子,不禁皺起眉頭。沈穆卻輕啄他的唇角,眉眼間笑得很溫柔。
&esp;&esp;他沒有說話,窗外斑駁的陽光映亮他身上寬松的白色襯衫,隱隱透出四肢纖細的形狀,這個姿勢下連小腹微微的隆起都裹上一層香甜的糖粉。
&esp;&esp;端凌曜也不知是被他的香氣蠱惑,還是在這雙笑盈盈的眼睛里看到一如既往純粹滿是愛意的眼神,他呼出一口氣,低頭吻住沈穆的眉心,誠懇道:
&esp;&esp;“是的,只要你高興。”
&esp;&esp;·
&esp;&esp;九點十五分,人文學院中央大禮堂座無虛席,仔細看還有別院甚至外校慕名而來的學生。
&esp;&esp;畢竟這可是s大最美教師榜上票數斷層式第一沈穆老師的課——這位老師從去年空降s大那天起就如彗星般閃耀,單憑著這張臉,硬生生地在這所充滿科學探索和物化實驗的校園里撬開一片屬于哲學的天地,并且從那之后牢牢霸占最美教師榜首席,再不見敵手。
&esp;&esp;之后他又憑出色的個人教學能力,把這門枯燥的《二級性別倫理與社會學》上到場場出勤率百分之二百,連同年申請哲學系研究生的學生都多了一番。
&esp;&esp;沈穆老師之前是小班教學,他們壓根擠不進去,現在中央大禮堂打開,多一個人少一個人擠在階梯上根本發現不了。
&esp;&esp;偌大的禮堂里一時間充滿各種信息素、香水以及人多導致空氣流通困難混雜的奇異氣味,連三個超大功率的中央排氣扇同時工作都沒什么效果。
&esp;&esp;端霽羽撐著頭坐在離講臺最近的座位上,搭在桌面上的手煩躁地點著桌面,清俊眉眼間蒙著一層厚厚的陰翳,眼神落在禮堂空中某處一點,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esp;&esp;喧鬧的禮堂內只有他們所坐的這塊角落安靜到詭異,端霜瓊又看了眼手機,九點十八分,沈穆估計也快到了。
&esp;&esp;“你現在這樣只會讓oy更難過,”端霜瓊收拾著桌面,指尖撥開書頁,捏著簽字筆在手指間轉了一圈,用只有他們兩個才能聽清的聲音和同胞兄弟說道,“別總讓他傷心。”
&esp;&esp;端霽羽垂眸和胞弟對視,后者與母親同樣是oga,有五分相似的眉目淡然,但眼神卻仿佛冰封的刀刃,一貫掩蓋的鋒芒此時冰冷非常。他們是一母所生的同胞兄弟,所以有些話根本不必多說。
&esp;&esp;是勸誡,也是警告,端霽羽聽得出來。
&esp;&esp;禮堂里信息素種類太過復雜,沒人注意到他們這對同胞兄弟一瞬間劍拔弩張的信息素,端霽羽從進門就維持的姿勢終于有所變化,他緩緩撤下撐頭的手,也看了眼時間。
&esp;&esp;九點十九分。
&esp;&esp;忽然,背后又一次響起oga故作驚喜又刻意的聲音:“霽羽,我來得有點晚,后面沒位置了,我可以坐你旁邊嗎?”
&esp;&esp;端霽羽頭都沒抬:“隨你。”
&esp;&esp;“謝謝。”
&esp;&esp;oga優雅落座,把端霽羽用來占座的書推回他的面前,拿出自己的教材擺在桌上,環顧四周后扭頭湊近端霽羽,好奇道:
&esp;&esp;“我發現你們兄弟倆只有上沈老師的課時才會坐這么靠前,你們兩個也喜歡沈老師那種類型嗎?”
&esp;&esp;兄弟倆都沒回答。
&esp;&esp;oga見狀并不生氣,而是看了一眼學校論壇上沈穆最新出爐的一張照片——
&esp;&esp;照片很明顯是偷拍,因為相隔很遠,似乎是隔著玻璃不斷拉大焦距,邊緣模糊,但卻聚焦在oga仰頭挽發笑起來的那一剎那,朦朧陽光透在側臉上的光暈凝固在纖長彎曲的睫羽上,雪白的臉頰顯得嘴唇更加殷紅,五官精致到不像真人。
&esp;&esp;“今天應該是沈老師來上課吧,”程澈舒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保存了這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