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今謝平岳一死,上京動蕩,他這個太子手中幾乎沒有什么武力。
&esp;&esp;于是他一想,不如逃出上京城往北走,他的舅舅就駐守在長州,到時正好能借著舅舅的兵力反攻回來。
&esp;&esp;他作為太子,一舉一動受人矚目,因而只能將這件事交給葛晏去辦。
&esp;&esp;葛晏是東宮長史,與他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是絕不會背叛他的人。
&esp;&esp;兩人又細細地商量了一番。
&esp;&esp;卻并沒有注意到,先前那名帶葛晏進來的翰林不知什么時候失去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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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與此同時,南奉城內。
&esp;&esp;眾人亦在討論。
&esp;&esp;朝中已經透出想要議和的意圖。
&esp;&esp;一部分人認為,而軍中雖然士氣正烈,但也有他們的困窘。
&esp;&esp;隨著戰線拉長,運糧的風險也逐漸增加,哪怕有江南和青州作為后盾,壓力也不小,況且軍隊征戰多時,如今人困馬乏,亦是岌岌可危。
&esp;&esp;如果能通過和談,不打仗便進入上京城,對他們來說也是好事。
&esp;&esp;沈獻道:“上京到底是國都,高城深塹,城中存糧豐厚,真要打起來對我們來說也是不小的負擔。”
&esp;&esp;“沈獻你這是什么意思?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一名將領忍不住道,“上京那群蠹蟲怎會是主上的對手,既能名正言順地打進去,何苦同他們議那勞什子的和,反倒養大他們的胃口!”
&esp;&esp;洛之棠連忙出來打圓場:“上京那邊愿尊主上為攝政王,統領政事,誠意還是很足的,主上身邊有諸位精兵強將,諒他們也不敢出什么幺蛾子。”
&esp;&esp;對方冷嗤一聲:“洛先生掌青州與江南兩地之事,自是瞧不起這點微末軍功……”
&esp;&esp;兩方爭執不休,坐在上首的謝夷卻只是閉目沉思,一言不發。
&esp;&esp;直到人群中有人說道:“林公子怎么一直不說話?”
&esp;&esp;所有人驟然安靜下來,連謝夷都睜開眼,看向坐在角落的林知霽。
&esp;&esp;沈獻他們自不必說,這些將領哪個沒在戰場上受過傷,沒在林知霽一手創立的傷兵營中接受過治療,他們這一路下來打過幾場慘烈的戰役,若非林知霽帶人救治,絕不止死這么些人。
&esp;&esp;之后又聽說,先前那新式軍糧其實也是出自林公子之手,只是他生性低調,便假托柳牧之出面。
&esp;&esp;更別說,他與主上關系密切,他這話的分量在主上心中可想而知。
&esp;&esp;林知霽睫毛顫了顫,抬起頭。
&esp;&esp;他這幾日一直在思考,要如何“合理”地完成主線任務七——請宿主阻止反派成為攝政王。
&esp;&esp;原書中,謝夷把柳牧之當成傀儡,將他推上皇位,自己則成為權傾天下的攝政王。
&esp;&esp;而如今沒有了柳牧之,那傀儡就成了一名宗室子。
&esp;&esp;劇情的慣性并不因誰而改變。
&esp;&esp;然而任務系統卻依舊針對謝夷。
&esp;&esp;林知霽這樣好脾氣的人都被氣笑了。
&esp;&esp;甚至生出了一絲從未有過的叛逆心。
&esp;&esp;于是,當有人問道:“林公子,依你之見,上京這一戰,當打還是不打?”
&esp;&esp;林知霽沉聲道:“當然要打。”
&esp;&esp;沈獻等人都愣住了,他們都知道林知霽心腸軟,本以為他不忍看生靈涂炭,會提議求和,卻沒想到他竟然是主戰派。
&esp;&esp;而那些將領卻興奮起來,紛紛附和:“林公子說的是!”
&esp;&esp;謝夷看著他,忽而輕笑,抬手令眾人安靜,才問道:“為何?”
&esp;&esp;林知霽沉默片刻,才看向他:“立朝之戰是不能求和的。”
&esp;&esp;一石激起千層浪。
&esp;&esp;原本安靜的眾人瞬間炸開了鍋。
&esp;&esp;謝夷臉上那無論何時都泰然自若的表情也有了變化,他眸色復雜地看向林知霽:“你可知道你在說什么?”
&esp;&esp;林知霽點點頭:“我知道。”
&esp;&esp;他的目光掃過所有人,最后才落到謝夷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