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從未受過這樣的屈辱。
&esp;&esp;可更令他不能接受的,江南那個那么多人都啃不下的硬骨頭,竟然被謝夷給啃下了。
&esp;&esp;不止如此,他如今甚至還成了一方霸主。
&esp;&esp;一個胡女所生的賤種!
&esp;&esp;他怎么能!
&esp;&esp;他越想越嫉恨,膝行幾步到太子面前,伏在地上道:“殿下,謝夷此人雖有幾分蠻力,實則不通文墨,江南之地復雜,恐怕是被他以武力鎮(zhèn)壓,他看似占領多地,實則隱患重重。而微臣當年外放之地便是泯州,泯州水利便是微臣在任時修建的,那邊的百姓對微臣感激涕零,微臣若是能去到泯州,自然能……”
&esp;&esp;他越說越興奮,完全沒有注意到上首的太子神色越發(fā)難看。
&esp;&esp;“鏘——”
&esp;&esp;太子拔出劍,猛地朝梁文序劈砍而去。
&esp;&esp;梁文序感覺到了什么,身體下意識躲避了一瞬。
&esp;&esp;那劍沒有砍在要害,只是劈在了他的肩膀上,霎時間,鮮血四濺,染紅了他的衣服。
&esp;&esp;梁文序驚恐萬分,又因為疼痛差點昏死過去。
&esp;&esp;然而太子仍不解氣,手中的劍再次朝梁文序刺去:“你當孤蠢嗎!同樣的計策還想騙孤第二次?!”
&esp;&esp;“殿下,我不……”梁文序狼狽地逃跑,卻因為受傷拖慢了動作,又被太子刺了一劍。
&esp;&esp;東宮長史葛晏進來時正好看到這一幕,連忙喊道:“殿下住手!”
&esp;&esp;太子卻已經(jīng)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esp;&esp;葛晏勸道:“殿下,這梁文序再怎么樣也是謝大將軍的外甥,只怕與謝大將軍有隔閡……”
&esp;&esp;梁文序此時全然沒了從前翩翩君子的風范。
&esp;&esp;失血與疼痛令他涕淚橫流,聽到葛晏的話,宛如一根救命稻草:“殿下,舅舅……向來疼愛……我……”
&esp;&esp;卻不想太子不為所動。
&esp;&esp;冷笑一聲,將劍直直地插|進梁文序的胸口。
&esp;&esp;梁文序不可置信地看著胸口的劍。
&esp;&esp;葛晏勸都來不及,無奈道:“殿下沖動了。”
&esp;&esp;太子將劍抽回來,厭惡道:“謝平岳若有點腦子,就不會因這樣的蠢貨與我撕破臉皮!”
&esp;&esp;蠢貨兩個字狠狠地擊穿了梁文序。
&esp;&esp;他滿懷不甘,面容扭曲地倒在了地上。
&esp;&esp;太子殺了人,心頭的那股憤怒總算是消減了不少。
&esp;&esp;東宮的下人默不作聲地將梁文序的尸體搬走。
&esp;&esp;而太子與葛晏那人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出去。
&esp;&esp;太子隨手用毛巾擦了擦身上的血跡,問葛晏:“事情辦得如何?”
&esp;&esp;葛晏神情嚴肅:“殿下放心,事情都已辦妥當,謝大將軍那邊也已經(jīng)說好……”
&esp;&esp;太子神情幾度變化,最終漸漸變得狠辣:“父皇,是你先對兒臣不慈的,就不要怪兒臣……”
&esp;&esp;-
&esp;&esp;上京城的變故,很快就傳到了謝夷這邊。
&esp;&esp;誰都沒有想到,太子竟然一朝謀反,趁夜色殺入齊王府,將齊王與他的子嗣都殺了個干凈,同時與謝大將軍一同攻入皇宮,逼皇帝退位。
&esp;&esp;好在沈獻機警,早早就意識到不對,避開了這一劫,之后又趁著上京混亂,與藏鋒一同想辦法逃出來,將消息帶給謝夷。
&esp;&esp;除了謝夷還算鎮(zhèn)定,營帳中的其他人都呆住了。
&esp;&esp;畢竟相比長袖善舞、狡詐多端的齊王,太子簡直就是平庸的代名詞,如果不是他占據(jù)禮法大義,怎會有那么多人追隨他。
&esp;&esp;誰能想到,這樣的人竟然能干出這樣的事!
&esp;&esp;林知霽也愣住了。
&esp;&esp;不過他卻是因為另一件事——梁文序的死。
&esp;&esp;書中梁文序是被謝夷下令執(zhí)行梳洗之刑。
&esp;&esp;可以說,當時謝夷的名聲在民間之所以如此差,很大一部分是因為他的緣故。
&esp;&esp;而如今,他竟然這么輕易就死了。
&esp;&esp;雖然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