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行了,不必為這些事煩心。”他的目光落到那張床榻上,意有所指道,“夜已深了,就寢吧。”
&esp;&esp;林知霽:!!!
&esp;&esp;他腦子里那些陰謀詭計、世家傾軋,瞬間就被這句話化成飛灰。
&esp;&esp;若是往常,他可能也不會多想。
&esp;&esp;但今晚謝夷那不正常的擁抱,還有……還有腿內側不小心碰到的灼熱,讓他不可避免地想多了。
&esp;&esp;比如什么“以色侍人”“男寵”還有“沒名沒分”之類的。
&esp;&esp;林知霽搖搖頭,晃掉腦子里那些奇怪的字詞。
&esp;&esp;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到了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蠶蛹,滾到了最里面,緊緊地貼著墻,留出了大半的位置。
&esp;&esp;接著做作地打了個哈欠。
&esp;&esp;“困了……”
&esp;&esp;謝夷看著他一通表演,挑了挑眉,緩緩地走過去。
&esp;&esp;燭光將他的影子投在了床榻上。
&esp;&esp;幾乎將林知霽完全籠在其中。
&esp;&esp;然而謝夷極佳的目力,還是看到他緊緊抓著被沿的拳頭,還有不斷顫動的眼睫。
&esp;&esp;若換做往常,他興許會故意逗弄,看林知霽露出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esp;&esp;可今晚,他竟沒有這樣的心思。
&esp;&esp;林知霽緊張地裝睡,他感覺到旁邊的床榻沉了下去,隨后隔著眼皮的燭光被熄滅,室內瞬間安靜下來。
&esp;&esp;謝夷什么也沒做。
&esp;&esp;如同往常一般,睡相極好。
&esp;&esp;林知霽緊張的情緒也慢慢放松下來,困意上涌,睡了過去。
&esp;&esp;感覺到身旁的呼吸漸漸平穩,謝夷才自黑暗中睜開眼睛。
&esp;&esp;他側過頭。
&esp;&esp;林知霽似乎被熱到了,蠶蛹被扯開一道口子。
&esp;&esp;原本整齊的中衣因為他的滾動有些凌亂,露出了纖細白皙的脖頸,幾縷汗濕的黑發黏在上面。
&esp;&esp;謝夷的眸光微深。
&esp;&esp;抬手去替他撩開那幾縷黑發。
&esp;&esp;溫熱的指尖碰觸在微涼的皮膚上,林知霽有些怕癢地縮了縮脖子。
&esp;&esp;可這樣他也沒醒。
&esp;&esp;明明睡前還那么警惕,睡著后卻好似對他信任了許多。
&esp;&esp;謝夷唇角勾起一點弧度。
&esp;&esp;他抬手,用掌風將分隔的帳簾掀開。
&esp;&esp;微涼的夜風傳進來,林知霽皺起的眉頭松開。
&esp;&esp;一夜好眠。
&esp;&esp;-
&esp;&esp;第二天,林知霽是被談話聲給吵醒的。
&esp;&esp;是營帳旁邊的議事廳。
&esp;&esp;這是主將用來和下屬商討事情的。
&esp;&esp;只是這段時間,他們一直都忙于趕路,副將徐仲澤對謝夷又有看法,導致這個議事廳一直也沒怎么派上用場。
&esp;&esp;林知霽有點不自在,便沒有立刻起來,只是豎著聽著那邊的談話。
&esp;&esp;原來是今早,被謝夷派去前方探查的霜刃回來了。
&esp;&esp;竟是在前方的一處峽谷絕澗發現了埋伏。
&esp;&esp;那處地方已經靠近了青州,按照他們正常的行進速度,本該前日就要到那里。
&esp;&esp;若無意外,他們那會正是人困馬乏,且因為臨近青州,他們也會放松警惕,說不定就要吃大虧。
&esp;&esp;好在因為謝夷這一路都極為謹慎,讓他們拖慢了進度。
&esp;&esp;昨日更是直接原地扎營。
&esp;&esp;對方估計是以為暴|露了,這才派死士過來截殺。
&esp;&esp;徐仲澤聞言,又是一陣后怕。
&esp;&esp;經由昨晚林知霽的勸導,他對謝夷沒了之前的偏見,此時更是心悅誠服:“將軍,您看我們接下來應當如何做?”
&esp;&esp;謝夷不慌不忙:“改道。”
&esp;&esp;霜刃回報的信息,基本確認了謝夷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