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受刑還算好,可要在眾人面前受刑,卻是令他羞憤欲死。
&esp;&esp;尤其謝夷還殺人誅心,令人將他的罪責一一說清,只是隱瞞了那群匪寇是死士的消息,卻也引起嘩然,不少人看徐仲澤的神情都不對了。
&esp;&esp;這對徐仲澤來說,比殺了他還難受。
&esp;&esp;林知霽此時已經知道了前因后果。
&esp;&esp;見到徐仲澤被人扶回營帳,他猶豫了一下,兌換了一瓶傷藥,悄悄地進了徐仲澤的營帳。
&esp;&esp;營帳里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esp;&esp;負責行刑的是謝夷的親衛,那可是一點水都沒放。
&esp;&esp;徐仲澤自覺丟臉,也不好意思喊軍醫。
&esp;&esp;看到林知霽進來,他臉色瞬間就變了,甕聲甕氣道:“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esp;&esp;林知霽搖搖頭,將手中的傷藥遞過去:“我來給你送藥,這傷藥藥效很好的,明日還要趕路,你不用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esp;&esp;徐仲澤此時冷靜下來,也意識到自己是在遷怒,默不作聲地接過傷藥,別扭地說了聲謝謝。
&esp;&esp;林知霽笑起來,又道:“其實,我是想說,你誤會謝……謝將軍了。”
&esp;&esp;徐仲澤以為他是為謝夷來抱不平的,冷哼一聲:“是啊,人家早就認出那群人是死士,唯獨我是個傻子,還誤會他是殺良冒功……”
&esp;&esp;“我不是說這個。”林知霽搖搖頭,“你這次違抗軍令,其實可大可小,可最終卻只是施以最輕的笞刑,你就沒想過為什么嗎?”
&esp;&esp;徐仲澤之前滿腦子都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行刑的羞憤,完全沒往其他方面想,此時聽林知霽這樣說,方才意識到了什么。
&esp;&esp;林知霽輕言細語道:“徐副將你雖然沒能認出那群死士,可你這顆為百姓的心卻是好的,所以謝將軍才會出手救你”
&esp;&esp;“且你平日認真負責,若非你營防安排得滴水不漏,讓那些死士找不到破綻,又怎會鋌而走險用這樣的法子呢?”
&esp;&esp;“將軍嘴上不說,其實心里卻都記著你平日的功績呢。”
&esp;&esp;“是……是嗎?”徐仲澤被他說得都有些不確定起來了。
&esp;&esp;“是的!”林知霽斬釘截鐵,“只是謝將軍平日性子別扭,所以才容易讓人誤會。你下次,可以試著多信任一下將軍。”
&esp;&esp;徐仲澤總算知道,為什么那些士兵都愛和林知霽來往了。
&esp;&esp;這一番話下來,誰不迷糊啊!
&esp;&esp;原本徐仲澤對謝夷一肚子怨氣,聽他這么說完,倒真覺得謝夷那張傲慢的死人臉沒那么討厭了。
&esp;&esp;想到這里,他不自在地打了個寒顫。
&esp;&esp;不過和林知霽這番交談下來,他也打開了心扉,和他抱怨道:“我也不是聽不進話的人,我也能理解當時那情形,確實是來不及,但是其他事情呢?”
&esp;&esp;就好比當時燒水的事情,也是林知霽后來跟士兵解釋,他才知道,原來那生水中竟然有那么多不好的東西。
&esp;&esp;還有不少這樣的事情,若非林知霽一直在替他解釋,如今營中絕對會怨聲載道。
&esp;&esp;林知霽尷尬地笑了笑。
&esp;&esp;徐仲澤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對他說道:“林公子,我要同你說聲抱歉,當初我誤以為你是那種以色侍人的男寵,如今才知道,你心有溝壑,才華橫溢,你本該有大好前途,又何必沒名沒分地跟在將軍身邊,落得如此名聲呢?”
&esp;&esp;林知霽:“額……”
&esp;&esp;他想解釋,這事情并不是他們口中說的那樣。
&esp;&esp;但話還沒出口,徐仲澤的帳門又被打開。
&esp;&esp;謝夷緩緩走了進來。
&esp;&esp;夜風透過帳門拂動燭火,忽明忽暗的光線落在他的臉上,竟有種陰森森的感覺。
&esp;&esp;徐仲澤擔心他怪林知霽,連忙道:“將軍恕罪,林公子只是看末將受傷,好心來送藥的。”
&esp;&esp;林知霽也不知道他聽到了多少,輕咳一聲:“你是來找徐副將的吧,你們聊,我先走了……”
&esp;&esp;謝夷挑了挑眉,慢條斯理道:“我是來接你的,畢竟沒名沒分的,只好親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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