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謝夷工作,他安靜如雞。
&esp;&esp;謝夷出門殺人,他都死死咬住嘴巴沒有發出尖叫來干擾他。
&esp;&esp;甚至顧及著謝夷的面子,都沒有拿日常任務出來煩他。
&esp;&esp;可誰知,謝夷不僅沒有領情,反而更加喜怒無常了。
&esp;&esp;連藏鋒都隱隱有所感覺,低聲問沈獻:“主上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
&esp;&esp;沈獻一言難盡地看著他。
&esp;&esp;他覺得自己這位同僚當初切的不是手臂,可能是腦子。
&esp;&esp;他也不想想,從前審訊這些臟活,主上哪里有功夫搭理,最近這兩天卻幾乎像是住在地牢一般,嚇得負責審訊的人效率都高了許多。
&esp;&esp;沈獻因為平常都待在齊王府,只有匯報的時候過來,還好一點。
&esp;&esp;而且,本以為受影響最大的松綠,不僅沒有消瘦,一段時間不見,臉居然胖了一圈。
&esp;&esp;據說因為是主上每次都要點點心,但點心上了又撤下,結果都進了他的肚子。
&esp;&esp;沈獻都茫然了。
&esp;&esp;胖成這樣,到底是吃了多少點心啊?
&esp;&esp;還有,主上不是不吃點心的嗎?
&esp;&esp;藏鋒不解地嘀咕:“可最近也沒有發生什么讓主上不高興的事情啊,所有事情都在按主上的計劃順利進行中,將軍府那邊……”
&esp;&esp;沈獻無奈地打斷他:“行了行了,你別瞎想了,應當與這些無關。”
&esp;&esp;藏鋒:“那跟什么有關?”
&esp;&esp;沈獻:“……”
&esp;&esp;我他爹的要知道,現在還會跟你一起在這里罰站嗎?!
&esp;&esp;-
&esp;&esp;陰寒的地牢里,一名犯人被吊在刑架上,身上血痕斑斑。
&esp;&esp;負責審訊的人名叫霜刃,是謝夷手下專門負責刑罰的人。
&esp;&esp;但凡進了他的地牢里,就沒有撬不開口的,再硬的骨頭都能被他打折了。
&esp;&esp;可眼下,這可令小兒止啼的惡人,神情卻有些僵硬,那張常年不見陽光而膚色慘白的臉上,也浮現出細密的汗珠。
&esp;&esp;而造成這一切的,便是坐在椅子上看他用刑的謝夷。
&esp;&esp;謝夷穿著一件天青色錦袍,頭發被整齊地束在玉冠里,露出那張極致俊美的臉。
&esp;&esp;他屈起食指抵住額角,漫不經心中帶著幾分優雅。
&esp;&esp;若不是身處陰森的地牢里,倒像是位吟風弄月的公子哥。
&esp;&esp;他撩起眼皮:“怎么停了?”
&esp;&esp;霜刃小心翼翼道:“主上,人已經暈過去了,再用刑也沒用了,這……”
&esp;&esp;然而,謝夷聞言,卻只是淡淡道:“繼續。”
&esp;&esp;霜刃臉都要苦出汁了。
&esp;&esp;主上今日親臨,他和沈獻、藏鋒一樣懵逼。
&esp;&esp;這幾個犯人有那么重要嗎?
&esp;&esp;好吧,就算他們有那么重要,可主上壓根對供詞不感興趣,就這么坐在椅子上看著他。
&esp;&esp;總不至于真是來觀賞他用刑的吧???
&esp;&esp;可是主上發了話,他也不敢停。
&esp;&esp;犯人只要暈過去就行了,而他考慮的事情就很多了。
&esp;&esp;又要看著慘又不能真把人弄死,用刑用得那叫一個膽戰心驚。
&esp;&esp;單調的鞭聲在地牢中回響。
&esp;&esp;謝夷眼睫微垂,惡劣地想著:林知霽既然厭惡血腥,他就偏要讓他親眼看著這一切。
&esp;&esp;而且,他也想知道。
&esp;&esp;林知霽如此恐懼他。
&esp;&esp;會來求他嗎?
&esp;&esp;作者有話說:
&esp;&esp;第9章
&esp;&esp;林知霽整個人都不好了。
&esp;&esp;他這些天被迫跟著謝夷殺來殺去,本以為自己已經麻木了,但此刻還是感受到了極其的不適。
&esp;&esp;哪怕他閉上眼睛,也能聽見慘叫聲,聽見鞭子抽在皮肉上的聲音,還有那濃重的、無孔不入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