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有些美色,輕易碰不得。
&esp;&esp;沾了便甩不掉,如蛇尾纏身,至死方休。
&esp;&esp;偏偏宋琢玉到現在才明白這個道理。他哭得似那雨中海棠,凄惶哀艷,滿腔驚懼全都化作淚水落下,“這孩子不可能是我的,我都沒有與你”
&esp;&esp;話未說完,便被一根手指抵住了唇。
&esp;&esp;“說什么胡話呢?”太后娘娘笑得輕和,勾起的紅唇卻森森然地透著危險,她滿目憐憫地看著他,如蟒蛇吐信,笑藏冷光,“這孩子當然是你的,玉郎啊玉郎,你莫不是質疑我的真心不成?”
&esp;&esp;“本宮獨居這么多年,可就只有你這一個情郎啊。”
&esp;&esp;那冰涼的手指順勢滑到他的臉上,親昵的愛撫著,像極了某種冷血動物,柔媚而冷冽。一旦盯緊了獵物,便絕不會放過。
&esp;&esp;宋琢玉看著那張熟悉至極的容顏,忍不住無力地跌坐在地上,“可是、可是”
&esp;&esp;他像是說不出話來了,可又拼命想要辯解,于是只能絞盡腦汁地想到,“可是你我二人通房時,我都是身在下位,又怎能使你受孕?蓉娘,你別戲弄我了!”
&esp;&esp;宋琢玉哀哀求道,此刻也顧不得殿內還有旁人在聽,只忍著莫大的羞恥將事實道出。
&esp;&esp;他能任由太后在他身上使用那些器具,除了對方尊貴無匹,他不敢隨意造次,另外防的不就是這種情況嗎?
&esp;&esp;可結果現在還是被這罪名扣上了頭。
&esp;&esp;他哪里擔得起?宋家也擔不起。
&esp;&esp;“蓉娘——”宋琢玉飲泣出聲,他臉上滿是淚水,眼睫都被濕意黏住,越發顯得楚楚動人起來。他卻只是跪著伏到太后的膝上,百般示弱賣乖道,“求您憐憐我!”
&esp;&esp;摸在他臉上的手驟然用力,太后抬起了宋琢玉的下巴,近乎癡迷地看著那張臉。
&esp;&esp;“好玉郎,怎的哭得這般可憐?”她柔聲輕哄道,“怕什么,都說了,本宮叫你過來是告訴你好事的,又不是來問你的罪,做什么怕成這幅樣子?”
&esp;&esp;宋琢玉見她語氣稍緩,不禁急聲道,“孩子”
&esp;&esp;“噓。”太后漫不經心地開口,“都說了,本宮只獨寵你一個,孩子自然是你的,至于什么時候?你前段時間喝醉了酒,稀里糊涂地就發生了,自然記不清楚。”
&esp;&esp;“可本宮,還有這整個大殿的人可都記著呢,不信你自己問問?”
&esp;&esp;不等宋琢玉彷徨地望去,四下已經遍是宮人們的聲音。那些話鋪天蓋地傳來,每一句都在他耳畔回響,叫他頭暈腦脹,眼前錯亂顛倒。
&esp;&esp;“就是啊就是啊!小宋大人,您來過的,不記得了嗎?”
&esp;&esp;“小宋大人,那日您喝醉了酒,還是奴婢扶您進來的呢!”
&esp;&esp;“還有奴才!奴才也記得!小宋大人,因為那晚上正巧是奴才當值,我伺候您沐浴,您還夸我動作利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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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瞬間,四肢無力,竟有種被釘死在地上的感覺,宋琢玉好像連爬都爬不起來了。
&esp;&esp;直到太后將他扶了起來,那只手給了他支撐,卻也叫他再無任何辯解的余地,“玉郎啊,你聽聽,他們可都這么說的,你可不能仗著我的一時縱容,負了本宮。”
&esp;&esp;“嗯?”女人的聲音有種失真感。
&esp;&esp;宋琢玉恍恍惚惚地點著頭。
&esp;&esp;太后見他沒有正眼瞧自己,有些不悅,不過見青年的臉色蒼白得有些過分,她到底是放輕了語氣,“我知道這孩子來得太過突然,你還沒有做好準備,本宮會給你些許時日慢慢來。”
&esp;&esp;“不過,你終究是要給我一個說法的。”
&esp;&esp;“回去好好睡一覺,想好了便來宮里看我?我和孩子都想著你呢。”她握著宋琢玉的手,將其輕輕地放在了自己的腹部,眼底無限柔情,“不信你自己摸摸?”
&esp;&esp;宋琢玉身形一顫,他匆匆點著頭,慌忙地把手抽回來。
&esp;&esp;他其實什么也沒有摸到,又或者是他現在腦子里亂得厲害,無力思考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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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被送出慈寧宮的時候。
&esp;&esp;宋琢玉隱約感受到背后有一種被人注視的感覺,他回頭看去,卻只看見一抹藍色的身影飛快地消失在墻角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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