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玉郎”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來,露出一雙盈盈期望的眼,“我可總算是把你給盼來了。”
&esp;&esp;宋琢玉停在原地,“不知太后娘娘此次尋臣來所為何事?”
&esp;&esp;“何事?沒事就不能叫你了嗎?”太后從榻上下來,華麗的裙擺掃過地面,她走到宋琢玉面前,用那雙保養(yǎng)得很好的手牽過宋琢玉,要拉著人一同坐下。
&esp;&esp;“若不是我這次派人去找你,只怕你這輩子都不會再進宮,要把我拋之腦后,忘得一干二凈了。”
&esp;&esp;她嗔怪出聲,輕輕拉了一下,然而面前的青年卻沒動。
&esp;&esp;宋琢玉低頭看著她裙擺上細密的紋路,頗為艱難地將手抽回,“太后娘娘,這、這有些不合規(guī)矩。”
&esp;&esp;他都已經(jīng)跟蓉娘分開了,再這般親密的舉止,到底是不合適。
&esp;&esp;這話一出,當即讓太后眼中一冷,面上的笑容陰寒了幾分。不過只一瞬,她又恢復成那副溫柔淺笑的模樣,“規(guī)矩?你我之間,何須講這些話?”
&esp;&esp;“更何況,此次喚你進宮,是想告訴你一件好事的。”
&esp;&esp;她再次伸手牽過宋琢玉,帶著種不容拒絕的力道,徑直將人按坐在榻上,“瞧瞧外邊太陽多烈,把我的玉郎曬得這般模樣,還不快去取本宮方才新制的飲子來?”
&esp;&esp;帶著香氣的繡帕陡然靠近,女人輕柔地替他擦拭著額前的薄汗,宋琢玉卻一刻也不敢放松,腦子里回蕩著對方剛才所說的話。
&esp;&esp;好事
&esp;&esp;第二次聽見了。
&esp;&esp;蘇公公上門時也是這么說,這般反復強調,倒叫宋琢玉心頭越發(fā)不安起來。
&esp;&esp;這種感覺在宮人將一碗冰鎮(zhèn)過的酸梅飲子端上來時達到了極致。那飲子還冒著涼氣,在炎熱的夏日瞧著頗為解渴。
&esp;&esp;只是只有他面前有,而太后則撐著頭含笑望著他,“喝啊,玉郎不是熱得很嗎?正好解解暑,也嘗嘗本宮的手藝。”
&esp;&esp;宋琢玉極小心的抿了口,然后哈哈地干笑兩聲,“好喝,好喝,娘娘不喝嗎?”
&esp;&esp;他話音一落,便見太后面上的笑容更深了,而殿里的其他宮女也都捂著嘴咯咯咯地笑,好似他問了件多愚蠢的事情。蘇公公更是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哎喲喂,小宋大人,咱們娘娘現(xiàn)在可喝不得這冷的冰的!”
&esp;&esp;宋琢玉手中的碗頓時重若千斤。
&esp;&esp;還沒等他問出口,就見太后娘娘的手輕輕地撫摸上自己的肚子。她眼睫輕垂,唇邊嗔笑,那神情,竟有種難以言說的羞澀和獨屬于女性的柔和光暈。
&esp;&esp;宋琢玉心頭咯落一下,眼皮狂跳不止,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聽太后柔柔出聲,“玉郎,這也正是我要告訴你的好消息——”
&esp;&esp;“我有孕了。”
&esp;&esp;“噗!”
&esp;&esp;口中的冰飲還沒來得及咽下去,便被宋琢玉盡數(shù)噴了出來。
&esp;&esp;對面的蘇公公被噴了滿臉水,竟也半點不惱,反而忙用袖口胡亂擦了擦臉,笑著打圓場道,“瞧把咱們小宋大人高興的,都樂呵成什么樣了!”
&esp;&esp;宋琢玉耳邊嗡嗡作響,人還沒反應過來,身邊便已經(jīng)先一步“噗通”跪在了地上。
&esp;&esp;他臉色煞白,腿也軟得厲害,不顧周圍人的驚呼,他哆哆嗦嗦地擠出一個欲哭無淚的笑,“孩子,是是是是、是誰的?”
&esp;&esp;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吾命休矣!
&esp;&esp;宋琢玉的目光充滿期翼地看向蘇公公,尚且心存僥幸地想,太后娘娘不止他一個男寵。萬一,他是說萬一,這個孩子有沒有可能是蘇公公的?
&esp;&esp;哪知蘇公公還沒回話,太后倒是先開口了。
&esp;&esp;女人涂著蔻丹的手指點過他的額頭,嗔怪似的笑道,“當然是你的啊,玉郎真是驚喜得人都傻了。”
&esp;&esp;那輕輕一點,都沒用什么力氣,卻把宋琢玉推得軟倒在地。
&esp;&esp;手指觸及地面,他眼一閉,終于整顆心都落到了谷底,涼得他發(fā)冷發(fā)抖。
&esp;&esp;什么驚喜?只怕是驚嚇吧,前所未有的恐懼慌亂襲來,宋琢玉幾乎是想也不想就撲過去抱住太后的腿,哭聲顫顫地哀求道,“太后娘娘!蓉娘,求你念在往日恩愛,放過我,饒我一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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