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先帝都能為了李蓉兒那個女人排除異己,將她扶上后位,而你!你個懦夫!你卻將我的母親,你的原配,降為區區妃子,叫她日日忍受周氏的欺辱?”
&esp;&esp;可憐的陳阿蕪,成了她的丈夫‘投桃報李’,順勢討好太后的橄欖枝,成了他們權力博弈的犧牲品。
&esp;&esp;趙麟快要瘋了,“你怎么對得起她?她不爭不搶,那是因為她愛你!她那么信任你,視你為天,可你呢?你卻任由別人真的就這么作踐她,欺負她!”
&esp;&esp;“連自己愛的人都不能保護,你要這皇位來作何?”
&esp;&esp;趙麟的聲音越來越抖,越來越抖,直至最后劇烈地呼吸起來,似乎快要喘不上氣的樣子。
&esp;&esp;宋琢玉聽見“哐當”一聲有什么重物倒地的悶響,然后便是皇帝驚慌失措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慌亂,“麟兒,麟兒?你怎么樣了?快來人——”
&esp;&esp;隨即又陡然拔高了聲音對外面吼道,“藥呢?還不快把神藥給朕拿來?”
&esp;&esp;“滾!”
&esp;&esp;“全都給孤滾出去!”趙麟氣息發亂,聲音里滿是嫌惡和森冷,便是發病了也依舊兇相畢露,“來人,將他給我趕出去!”
&esp;&esp;然而并沒有人真的敢去趕走皇帝,還是皇帝見他實在不愿看見自己,腳步沉沉地離開了。
&esp;&esp;房門關上之前,宋琢玉只聽見趙麟癲狂的大笑,像詛咒一樣回蕩在大殿里,“哈哈哈,你害死了我娘,最后也會害死我!你就等著吧!”
&esp;&esp;最后的最后,一切歸于沉寂。
&esp;&esp;“嗒”“嗒”“嗒”
&esp;&esp;有人扶著柱子搖搖晃晃地走進來,木屐聲變得細碎而凌亂。
&esp;&esp;下一秒,“刷拉”一聲,帷幔被人大力拉開,里間本該睡著人的床榻上卻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esp;&esp;宋琢玉躲在床底下悄悄咽了下口水,要了命了!怎么就這么倒霉,偏偏讓他聽到了這么多隱秘禁事?他倒是想躺在床上裝睡的,奈何外面聲音鬧得太大,他便是真說自己什么都沒聽見,只怕也不會有人相信。
&esp;&esp;想著恐怕會被殺人滅口,宋琢玉就打了個寒顫,他真是心驚膽戰,提心吊膽,怕得不行。
&esp;&esp;看不見他,看不見他
&esp;&esp;然而“啪嗒”一聲,那雙木屐還是停在了他的面前。陰影灑下,緊接著,一張陰沉的臉探了進來——
&esp;&esp;趙麟的臉是一種病態得毫無血色的白,緊抿的唇顯得有些刻薄,偏生眼睛卻紅得嚇人,連眉峰都擰成了疙瘩。
&esp;&esp;宋琢玉有一瞬間心跳都嚇停了,他僵在原地,以為對方會用盡手段地來警告他。哪知道趙麟只是皺著眉,似是不耐煩的道,“怎么跑床底下去了,還不快出來?臟死了。”
&esp;&esp;宋琢玉訕笑兩聲,哆哆嗦嗦的仍是不太敢動,結果趙麟直接一把將他拽了出來。
&esp;&esp;許是見他那難得的鵪鶉樣,趙麟嗤笑一聲,倒也沒說什么,只點了點宋琢玉的唇。
&esp;&esp;“乖一點,不要讓孤聽到你出去亂說。”
&esp;&esp;第47章
&esp;&esp;被囚東宮,又偷聽到了那樣的宮闈禁事。
&esp;&esp;宋琢玉本以為怎么說也會被多關些日子,哪知道隔天就有人打上門來了。
&esp;&esp;那人穿著一身赤金撒花的紅裙,手執長鞭,抬腳便踹開殿門,另一手還拖著一個宮人的領子,就那么蠻橫又霸道地闖了進來,“我看誰敢阻攔本公主!”
&esp;&esp;久違的熟悉的聲音,竟然是武秀公主。
&esp;&esp;宋琢玉一見,簡直都快要喜極而泣了,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期待過這朝天椒的到來。
&esp;&esp;他真是想過太后,想過四皇子,都沒有想過最后竟然會是武秀來救的他。
&esp;&esp;因此急切的伸出手去,就要盼著武秀好把他從東宮里帶走。哪知伸長的手卻被另一只手自身后握住,那人靠在他耳畔輕語,聲音幽幽森森的叫人寒毛直豎,“小宋大人就這般想要棄孤而去?”
&esp;&esp;兩人貼得極緊,狀似親密異常。
&esp;&esp;只有宋琢玉能感覺到,太子放在他腰間的手又在掐他的肉了。好像只要他的回答沒能讓對方滿意,那力道就還能更重。
&esp;&esp;宋琢玉暗自齜牙咧嘴,面上卻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