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宋琢玉滿心氣憤,卻無可奈何。
&esp;&esp;現(xiàn)在的情況就是,太子只知道他跟蓉娘有私情,卻又不知道這私情到了何種地步,所以才百般試探,看蓉娘能為了他做到什么程度?
&esp;&esp;如今宋琢玉只希望對方聽到他跟太子的緋聞時(shí),能夠保持冷靜,不要立刻沖過來。
&esp;&esp;畢竟正常情況下,將軍府二子的身份,足夠保住他的性命。更何況他宋家上上下下不知為國戰(zhàn)死了多少人,便是為了不寒功臣的心,太子也不能隨意動(dòng)他。
&esp;&esp;最多將他關(guān)個(gè)幾天,折磨一下,也就放了。
&esp;&esp;可若是他被認(rèn)定為太后的弱點(diǎn),放在心尖上的人,那才是最最危險(xiǎn)的。保不齊為了扳倒太后,這些人會(huì)拿他去做什么瘋狂的事。
&esp;&esp;當(dāng)然這些都是宋琢玉的個(gè)人猜測,只為了盡量放寬心,好讓自己今晚能睡個(gè)好覺。
&esp;&esp;哪知連這都不能實(shí)現(xiàn)——
&esp;&esp;誰懂大半夜看見一個(gè)人坐在自己床邊的感覺?
&esp;&esp;宋琢玉懂。
&esp;&esp;迷迷糊糊之間,忽然感受到鼻尖有絲癢意,宋琢玉動(dòng)了動(dòng),結(jié)果那種癢癢的感覺還在,擾得他無心睡眠。煩躁至極,忍不住隨手一拍,誰料“啪”的一聲還挺響。
&esp;&esp;竟像是真的扇到什么東西上了。
&esp;&esp;猛地驚醒過來,宋琢玉便看見床邊坐著一道黑影。屋子里是有些昏暗的,只有窗戶處透進(jìn)來一抹慘白的月光,映著太子殿下陰沉沉的臉,有種說不出來的森然詭譎感。
&esp;&esp;“啊!”乍然一看清那人的容顏,宋琢玉嚇得驚呼一聲,不由手腳并用,連滾帶爬的退到床榻最里面。
&esp;&esp;恍惚間他以為自己做了個(gè)噩夢,彼時(shí)還身在夢中,不然怎么會(huì)看見這么恐怖的場景?
&esp;&esp;對面,趙麟還維持著俯身的動(dòng)作,他的手指間還夾著一縷發(fā)絲,想來剛才就是用這個(gè)來逗弄的。看見宋琢玉躲避不及的樣子,他面上似有些不悅,“小宋大人,睡得倒是挺香啊?”
&esp;&esp;宋琢玉抱著被子縮得遠(yuǎn)遠(yuǎn)地,偷偷打量他的臉和手,都沒發(fā)現(xiàn)紅印,一時(shí)也判斷不出自己剛才一巴掌扇過去時(shí),打在對方哪里的。
&esp;&esp;但面前的太子既然沒有痛斥他“放肆”,想來是不太嚴(yán)重的。
&esp;&esp;哪曾想他剛放下心來,就聽見趙麟意味深長又有些陰陽怪氣的聲音,“在孤的地盤上,也能睡得這么沉,真不知你是心太大,還是孤的威懾已經(jīng)減弱?”
&esp;&esp;“哪能啊!”宋琢玉冤枉叫道,“我這正是因?yàn)樾湃蔚钕拢欧判乃摹!?
&esp;&esp;心里卻暗暗罵道,也不看看這什么時(shí)候了,大半夜的他還不睡覺干什么,難不成等著趙麟屈尊大駕嗎?有病。
&esp;&esp;聽他脫口而出地一句“信任”,趙麟眸光一閃,盯著他的眼神似是深了幾分。只不知是不是看不慣宋琢玉離他這么遠(yuǎn),他皺著眉將其腳踝一拽,“信任孤?那何不近前來說話?”
&esp;&esp;本來躲到床角落就是為了特意避開這人,哪知道對方這一下,力道甚大,宋琢玉猝不及防的就和那張臉來了個(gè)近距離的接觸。
&esp;&esp;他面上笑嘻嘻,心里卻忍不住罵人。
&esp;&esp;且說面頰蹭過那人的鼻梁時(shí),宋琢玉驟然聞到一股酒味,不禁想到,怪不得這狗太子又跑來他這里發(fā)瘋,原來是喝醉了想要找人來折騰?
&esp;&esp;還沒來得及說什么,趙麟倒是先“嘖”了一聲,“果真是以色媚人之輩,孤不過是給你個(gè)湊近的機(jī)會(huì),你就按捺不住那顆想要勾引人的心”
&esp;&esp;他摩擦了下指腹,手心里似乎還殘留著那截腳踝如玉般溫涼的觸覺,叫他看著青年的神情越發(fā)古怪微妙起來。
&esp;&esp;宋琢玉話還沒聽他說完,就已經(jīng)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他伸出手掏了掏耳朵,險(xiǎn)些以為自己聽錯(cuò)了。這人說什么?說的是他嗎?勾引誰?
&esp;&esp;拜托,把他拖過來的人分明就是這人自己好不好?!
&esp;&esp;偏生趙麟還在繼續(xù)輕嗤,“別以為孤不知道你的那些小心思,年輕人急功近利些也正常,但你若是想把主意打在孤頭上,那卻是大大的用錯(cuò)了地方。”
&esp;&esp;宋琢玉:“”
&esp;&esp;宋琢玉已經(jīng)什么也不想解釋了,他直接擺了擺手,干脆道,“所以殿下深更半夜的來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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