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竟有些晦暗不明。
&esp;&esp;“你!”宋琢玉在水下猛地一拳捶過去,他剛才都看見這人眨眼睛了。明明自己會游泳卻偏偏不動,非要故意戲耍他,看他連著兩次入水很好笑嗎?
&esp;&esp;哪知揍過去的手卻被用力握住,宋琢玉悶哼出聲,下一秒就被猝不及防的拽進那人的懷中。
&esp;&esp;趙麟的手臂好似鐵箍一樣緊緊地圈過來,掌心貼著他濕透的后背處,兩人之間連最后一絲空隙也不剩了。
&esp;&esp;驟然緊貼在一起,宋琢玉心中火冒三丈,正要出言相懟,嘴唇就被對方強行堵住。
&esp;&esp;他猛地睜大眼,水下視線本就模糊,此刻只看見趙麟危險的眉目,又恢復了平日的兇戾,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意味,正強勢地從他口中奪取氣息。
&esp;&esp;宋琢玉太陽穴突突直跳,無論是胸腔里的氧氣被掠奪得所剩無幾,還是抵著他腿根的滾燙之物,都叫他氣得恨不得當場爆炸。
&esp;&esp;抬膝重重一頂,在趙麟忍痛松開他之際,宋琢玉飛快地游出水面。
&esp;&esp;“宋琢玉!”
&esp;&esp;是郭歧的聲音,他剛趕回來就看見宋琢玉再次爬上來的場景,連忙把人拽上來,沉聲道,“你怎么又下去了?我已經叫人過來救——”
&esp;&esp;他的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目光落在青年的唇上,“你的嘴怎么破了?”
&esp;&esp;宋琢玉立即抬手捂住唇,眼中閃過一絲怒意,然而沒等他回答,旁邊就傳來一陣“噗通”“噗通”的落水聲。
&esp;&esp;原來是剛才郭歧叫來幫忙的宮人們,一個個跟下餃子似的,邊喊邊往水里跳。此起彼伏的聲音在亭子里回響,“殿下!太子殿下!殿下您沒事兒吧”
&esp;&esp;“殿下哪里傷著了?快,快!快把太子殿下給扶上去!”
&esp;&esp;被這陣動靜聲所打斷,宋琢玉便不再繼續剛才的話題,只是擰干濕噠噠的衣袖,抬腳就要往外走。
&esp;&esp;“欸,你——”
&esp;&esp;郭歧的手伸在半空中,他想問濕衣貼身,需不需要將他的外袍披在肩上遮掩一二。哪知剛一抬手,青年發絲上的一滴水就落在他的掌心,燙得他指尖一蜷縮,瞬間就忘了言語。
&esp;&esp;然而郭歧沒話了,太子卻有話。
&esp;&esp;在宋琢玉即將踏出亭子的時候,身后陡然傳來一道裹著陰森寒氣的聲音,“站住!孤允許你走了嗎?”
&esp;&esp;剛才那些宮人紛紛動作一致地擋在了他面前,垂首躬身,語氣恭敬卻又透著不容商量的意味,“小宋大人留步,太子殿下有請?!?
&esp;&esp;宋琢玉攥緊了拳頭,又松開,有些不甘??傻降走€是不想惹事,只能回過頭大步走到趙麟面前,垂著眼睫克制道,“不知太子殿下有何吩咐?若無要緊事,臣想先回去換身衣服?!?
&esp;&esp;本是憋著氣的,可視線落到對面人身上,見趙麟正一臉陰沉的用袖袍擋在某處,面上似有扭曲之色。
&esp;&esp;宋琢玉隱忍數次,還是禁不住別頭笑出了聲。
&esp;&esp;這一笑可不得了,本就神情不定的太子殿下直接陰鷙了臉,“嗯,很好笑?小宋大人不妨同孤說說,你在笑什么?”
&esp;&esp;宋琢玉從容低頭道,“不敢,只是憶起了一個狗腿受傷的故事?!?
&esp;&esp;腿受傷
&esp;&esp;“放肆!”你竟敢隱喻孤?
&esp;&esp;趙麟冰冷含怒的視線驀然直直的射向他,可目光落在宋琢玉那狡黠帶笑的臉上,又忽地一頓。
&esp;&esp;他瞇著眼,掃過青年滴水的發梢,和那濕透的衣服上,嘴角勾了勾,語氣里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壓迫道。
&esp;&esp;“不是要換衣服嗎?剛好,孤也正準備換,那便一起帶回去吧?!?
&esp;&esp;“什么——”宋琢玉驚叫出聲,萬萬沒想到他是這種舉動,不由急了,“臣正好下值,可以自己回家去換,怎敢叨擾太子殿下!”
&esp;&esp;他能感覺到趙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幾分玩味的沉,忽然對方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叨擾?小宋大人不是和孤私通過的關系嗎,怎么能叫叨擾呢?”
&esp;&esp;“來人,還不快把孤的這位小情人給帶走!”
&esp;&esp;宋琢玉猛地抬頭,震驚的看著他,怎么也沒想到趙麟竟然會當眾說這種話。寧愿自毀名聲也要拉著他一起擔上這等污名?真是瘋了!他都能夠預見之后宮里會怎么傳播兩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