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過到底身份擺在那里,宋琢玉看了眼旁邊的郭歧,對方神色不明,只周身氣息越發陰郁。對比了一下,郭兄的酒還可以來日再送,可太子卻不是那么好敷衍的,于是只好拿著酒壺朝亭子里走去。
&esp;&esp;他們這位太子殿下情緒穩定的時候瞧著還是極好相處的,只宋琢玉盯著他那張臉,怎么看都覺得暗藏著不懷好意。好似下一秒對方就會暴起殺人,臉染鮮血,瘋癲狂笑。
&esp;&esp;因此他上前時,還特意看了看對方手邊有沒有武器。
&esp;&esp;趙麟見他那小心謹慎的樣子,不由嗤笑一聲,將手中最后的魚食一把灑向池子里,“小宋大人可真是有趣,偷人的時候膽子都挺大,現在卻又膽小起來了”
&esp;&esp;這突如其來的話把宋琢玉震得腳下一個踉蹌,魂都差點給嚇沒了。
&esp;&esp;“太子殿下您可別亂說啊!”宋琢玉顫聲叫了句。他連忙回頭看了看,見郭歧還站在紫薇樹下,神色如常,應該是沒有聽見的樣子,頓覺心頭一松。
&esp;&esp;又趕緊道,“臣向來潔身自好,又怎么會偷偷人?更何況這還是在宮中,臣怎么可能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
&esp;&esp;他說得那叫一個振振有詞,眼神再正義凜然不過了。
&esp;&esp;“難不成你的意思是,孤還能看錯?”趙麟眼一瞇,剛才的平和蕩然無存,眉宇間又浮現出一絲乖戾來,“潔身自好?呵,那賞花宴時孤在湖心小筑看見的人是誰?”
&esp;&esp;偷人都偷到別人的宴會上去了,可不是嗎?趙麟品嚼著這兩個字,只覺得指腹又開始發燙起來了。
&esp;&esp;那種手指被人含在唇齒間的溫熱,被舌頭所包裹的濕滑。叫人想要撬開進入得更里面,亦或者是夾在指間肆意褻玩。
&esp;&esp;他眸色一深,面上難免顯出幾分兇相來。
&esp;&esp;宋琢玉見他瞬間變臉的樣子,更覺對方性格陰晴不定,嘴上卻立馬道,“臣怎么知道,臣當時好好地待在宴會上,沒準還真是殿下認錯了人?”
&esp;&esp;趙麟怒極反笑,“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孤面前睜眼說瞎話,真當孤好糊弄?
&esp;&esp;宋琢玉頓時掀起袍子麻利的跪下,“臣不敢。”
&esp;&esp;問就是不敢,罵就是道歉,反正他就是打定了主意咬死都不承認,趙麟能奈他如何?
&esp;&esp;——結果還真能如何。
&esp;&esp;看著對方慢條斯理地從衣襟里掏出的帕子,宋琢玉手指攥得咯吱響,臉上薄怒飛紅,直恨不得沖上去將那物奪回。當真是有病,誰會將別人的小衣碎片隨身攜帶啊?!
&esp;&esp;趙麟自然不會覺得自己有錯,他慢悠悠地將那帕子展開,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其上的標記,“還敢狡辯?小宋大人該不會忘了這是什么吧?”
&esp;&esp;“穢亂宮闈,死罪難逃,孤看你還有什么話可說!”
&esp;&esp;話音一落,他的臉色已是飛快地陰冷下來。
&esp;&esp;宋琢玉咬緊牙關,猛地撲上去要搶,趙麟卻反手一藏。本以為對方搶奪不成就該求饒,哪知宋琢玉又跟條游魚似的滑膩膩地鉆進了他的懷里,“不過一條褻衣的碎布而已,這又能證明什么?”
&esp;&esp;被他揪住衣襟,太子殿下怒極,“證明什么?這分明就是你與太后私通的證據!如今證據確鑿,你還想以下欺上,當著孤的面銷毀不成?”
&esp;&esp;見一擊不成,宋琢玉心中暗恨,又瞬間變換了策略。
&esp;&esp;烏發垂落下來,他斂眸輕笑,于半遮半掩的艷色中伸手撫上趙麟的臉,“太后娘娘身份尊貴,臣豈敢高攀?再說了,這小衣分明是在太子殿下的手中,要說證據——”
&esp;&esp;“那也是我和殿下私通的證據才是,不是嗎?”
&esp;&esp;那拖長又挑起的尾音,帶著濃重的輕浮浪意,叫人骨頭都酥麻起來了。尤其是他的指尖還沿著喉結慢慢往下滑,驚起陣陣戰栗,當青年的手落在胸膛處時,卻被人猛地攥住了。
&esp;&esp;“嘶”宋琢玉輕呼一聲,他眉尖微蹙,眼中水波流轉地看來,“殿下,疼。”
&esp;&esp;趙麟恍神片刻,遂即又飛快清醒過來,一張臉陰沉至極,死死地盯著他,像是要將其生吞活剝了一樣,“你竟然膽敢勾引孤?”
&esp;&esp;“原來如此原來你就是這般誘惑太后和孤那群皇弟皇妹的?”
&esp;&esp;趙麟手下越發用力,眼底的陰鷙幾乎要溢出來,“你當孤是什么?你以為孤跟那些蠢貨們一樣,被你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