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因此這次賞花宴備受矚目。
&esp;&esp;宋琢玉因著騎射教習的身份,也有幸受邀其中。
&esp;&esp;宴席設在凝芳榭,臨花近水,景色自然無不優(yōu)美。榭內(nèi)分別設有男女眷席,以雕花漆木屏風相隔,一面是白芍映碧水,一面是瑞鶴銜東珠,更有花影繚亂,淺紗朦朧,襯得此間樓臺如天上人間。
&esp;&esp;時有微風拂過,攜著一縷淡香。再望及遠處,花葉皆有姿態(tài),翠綠舒展,清雅有致,實在美不勝收。
&esp;&esp;因著席面還未開始,宋琢玉提了壺青梅酒,正要踱步到樹下獨自飲上兩杯。哪知突然冒出個小太監(jiān)來,躬身道,“太后娘娘在湖心小筑有請,還望小宋大人快快前去,勿讓娘娘久等。”
&esp;&esp;“什么?太后娘娘——”
&esp;&esp;宋琢玉伸著手正想把人叫住細問幾句,可那人說完后便消失在人群中了。抬眼看去,也只看見來來往往的宮人,端著酒具或是捧著食盤,腳步匆匆地走過,一時辨認不出對方身在何處。
&esp;&esp;蓉娘要過來他是知道的。
&esp;&esp;太后雖不喜武秀,卻道貴妃娘娘是個難得聰明又識趣的,總要給幾分面子。
&esp;&esp;可現(xiàn)在宴會馬上就要開場了,蓉娘把他叫到湖心小筑作甚?宋琢玉百思不得其解,回首望了眼小榭里漸漸升起的樂曲,又想到蓉娘的性子,到底是往那邊走去。
&esp;&esp;也罷,早去早回,料想也沒人會發(fā)現(xiàn)他的片刻消失。
&esp;&esp;哪知到了那湖心小筑,里面卻一個人也沒有,只在屋里的桌上放了張紙條,上面用秀麗的字跡寫著讓他先行沐浴。
&esp;&esp;宋琢玉為了趕時間,這一路小跑過來本就熱得很,此時見了這紙上所寫的內(nèi)容,直接紅意飛速竄上耳根。
&esp;&esp;他松了松衣襟,不停地用手給自己扇著風,眼波卻躲閃似的蕩漾起來。
&esp;&esp;蓉娘、蓉娘今日打算玩得這么大嗎?
&esp;&esp;外邊賓客滿座,他們卻在此私會纏綿,這這怕是有點不太好吧。
&esp;&esp;可看著那冒著熱氣的浴盆,水面上還撒著花瓣,宋琢玉盡管羞恥難當,身體還是頗為誠實地脫掉了衣裳。他心顫顫,腿也顫顫,甚是利索地洗完,來到榻前開始穿衣,這才發(fā)現(xiàn)旁邊竟然掛了一條紅艷艷的蓮紋肚兜。
&esp;&esp;他尋遍別處,也沒發(fā)現(xiàn)男子換洗的衣物,難不成是打算讓他穿這個?
&esp;&esp;宋琢玉低頭糾結萬分,因此并未發(fā)現(xiàn)門外隱隱約約的腳步聲。
&esp;&esp;卻說那頭,一個小太監(jiān)正引著太子殿下朝這邊趕來。趙麟即便在這般喜慶的日子里依舊一身黑衣長袍,袖口的金色花紋似流動的祥云,他步子邁得極大,那小太監(jiān)差點跟不上。
&esp;&esp;木屐聲“嗒”“嗒”作響,踩在地上,一步步地密得好似催命符。
&esp;&esp;“人確定在里面了?”趙麟說得漫不經(jīng)心,可那眼里卻分明是興味至極。
&esp;&esp;“回、回殿下!奴才親眼看著那小宋大人進去的。”那小太監(jiān)顫著聲音道,“人一進去,奴才就把門給鎖上了,保保準跑不了!”
&esp;&esp;“做得很好,回去后孤重重有賞。”
&esp;&esp;趙麟擺了擺手,那小太監(jiān)已是懂事地退下了。只留他一人獨自站在門前,嘴角扯出個冷硬的弧度,笑意卻沒達眼底半分。
&esp;&esp;宋琢玉啊宋琢玉,還真是跟太后情深意濃啊。
&esp;&esp;他只不過是丟了個魚餌出來試探,這人就巴巴地自己跳進來了。也不知一會兒瞧見他,會露出怎樣可憐的神情?會腿軟無力地跌坐在地上吧,會被嚇得眼淚直掉吧?趙麟已經(jīng)有些迫不及待了。
&esp;&esp;下一秒,他瞇著眼,猛地抬腳踹向房門。
&esp;&esp;“砰——!”
&esp;&esp;
&esp;&esp;纏枝蓮含苞待放。
&esp;&esp;他能看見一片雪白瘦削的背影,那人側身跪在床上,柔順的烏發(fā)披散下來朦朦朧朧的遮住半邊身軀。只見那艷艷的花莖順著頸側的弧度往下繞,過胸口時又稍收細。
&esp;&esp;那人微微抬起手臂,似是要在腰際輕輕打個結。
&esp;&esp;直到被“砰”的踹門聲驚到,‘她’猛地睜大了眼看過來,手中的細繩還卡在腰線最柔的地方。
&esp;&esp;“抱歉,是孤走錯——”趙麟瞳孔驟然縮緊,他飛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