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學(xué)了也用不上
&esp;&esp;前小舅子則是:娶了我姐,就要一同娶我哦(bhi)
&esp;&esp;第14章
&esp;&esp;許是白日里碰見了祁家那小子,晚上難免夢見另一張淚眼婆娑的臉——
&esp;&esp;祁婉君。
&esp;&esp;禮部侍郎的嫡女,從前的沈家婦,也是好友口中憤憤不滿的那個“歸宗女”。
&esp;&esp;宋琢玉第一次見她是在酒肆的二樓。
&esp;&esp;青旗飄飄,美酒聞香。宋二公子懶洋洋的靠在圍欄上,半闔著醉眼曬太陽,順便優(yōu)哉游哉的享受著這難得的閑適時光。
&esp;&esp;忽聽街頭傳來一陣哄鬧聲,似是發(fā)生了爭執(zhí)。
&esp;&esp;打眼兒望去,見幾匹大馬開道,敲鑼打鼓的,后面還跟著一頂轎子,并數(shù)十位腰粗膀圓的仆婦抬起貼著朱印的箱子。
&esp;&esp;為首的那個少年勒著韁繩,鳳眼含怒,高馬尾,白錦袍。整個人好似一柄寒光泠泠的出鞘寶劍,腰背直挺的坐在馬上。
&esp;&esp;后面追上來幾個撒潑的婦人,還沒靠近就被仆從強硬地拖下去了。臨走前還在大喊大叫,“欺負人了!仗著家里有當(dāng)官的就欺負人了——”
&esp;&esp;“哪有強闖進別人家里搶人家兒媳婦的?婉君,你出來說句話啊!”
&esp;&esp;“好你個不要臉的毒婦,才克死了我兒子,又要伙同外人卷了我們家的錢跑路!你男人尸骨未寒,怎么狠得下這個心啊?”
&esp;&esp;“沒天理啊!把我們的銀子還回來,還回來——”
&esp;&esp;那哭嚎的聲音越發(fā)起勁兒,人都被拖走老遠了,還能聽見對方嘴里不干不凈的罵聲。在大街上鬧得屬實有些難看。
&esp;&esp;然而周圍的人聚集了那么多,議論紛紛的,竟然沒有一個附和幫忙。
&esp;&esp;實在是這沈家也忒不做人了!
&esp;&esp;當(dāng)年禮部侍郎怕愛女高嫁受苦,娘家難以撐腰,特意從門生里擇了個家世貧寒的學(xué)子。原想著這女婿雖生計清苦,只要肯上進,再得自家照拂提攜一二,女兒的日子總不至于窘迫到哪里去。
&esp;&esp;孰料這沈姓學(xué)子竟是個忘恩負義之輩,娶親未滿一年便露出了本相。
&esp;&esp;一家子分明全靠這祁氏的嫁妝過活,卻一邊將鄉(xiāng)下的青梅表妹接進府中,一邊流連秦樓楚館,更是縱容家人肆意作踐她。
&esp;&esp;就連他這次橫死,也是因揣著祁姑娘的體己錢出去狂飲,醉后失足落水淹死的。
&esp;&esp;偏生到了這份上,這沈家人還要倒打一耙,污蔑是祁氏克夫。不僅要強奪嫁妝,竟還想逼她為兒子殉葬。
&esp;&esp;無怪乎這禮部侍郎要把自家的女兒接回去,好好養(yǎng)大的姑娘,落在那樣的人家受苦受難,換做是誰都受不了!
&esp;&esp;轎子搖啊搖,從眾人的議論聲中經(jīng)過,數(shù)不清的憐憫同情聲。
&esp;&esp;風(fēng)一吹,那簾子飄開了個角,露出一張美麗蒼白,卻又空洞麻木的面容來。她眼中好像什么都沒有,除了一片死寂。
&esp;&esp;真是個可憐人。
&esp;&esp;二樓的宋琢玉也剛看到了剛才的鬧劇,他的眼神隨著那頂轎子而移動,又忍不住想起那那雙心如死灰的眼。
&esp;&esp;今天之后,應(yīng)該會好起來吧?
&esp;&esp;這個祁氏會回到自己真正的家里,有疼愛她的父母,保護她的親弟,周圍是熟悉的仆從,又可以做回從前那個無憂無慮的祁家姑娘。
&esp;&esp;宋琢玉以為她會重獲新生。
&esp;&esp;卻沒想到,兩人再次見面是在空相寺的后山。
&esp;&esp;那祁家姑娘一身素縞,瘦條條的站在坡上,整個人弱得快要被風(fēng)吹走似的。卻是抬手將繩子在樹上打了個死結(jié),閉著眼欲將脖子送進繩圈里。
&esp;&esp;宋琢玉遠遠的乍然看見此番情景,眼見著那姑娘腳尖都離地了,差點嚇得魂飛魄散,他連滾帶爬的撲上去把人抱住,“停停停,住手啊——!”
&esp;&esp;“祁姑娘!你是哪里想不開,怎么會跑來這里尋死啊?”宋琢玉聲音都喊劈叉了,喉嚨里痛得厲害,險些喘不上氣來,“你身邊的丫鬟呢?”
&esp;&esp;那人的身軀輕輕的顫抖著,被放到地上之后也不動,只閉了閉眼,兩行清淚默默流下來,叫人不忍再苛責(zé)。
&esp;&esp;她憔悴了好多,鬢邊的白花褪色了般的,垂首嗚咽,無端哀傷凄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