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死就死!”
&esp;&esp;白若年狠狠抹眼淚,可是淚水模糊了視線,他只能看到那顆象征著皇室、象征著一切痛苦源頭的府星,以及那片被蟲潮和爆炸光芒籠罩的空域,在視野里越來越小,越來越遠。
&esp;&esp;-----------------------
&esp;&esp;作者有話說:[熊貓頭][熊貓頭][熊貓頭]
&esp;&esp;第115章
&esp;&esp;艙內陷入一種令人心慌的寂靜。
&esp;&esp;身后的漂亮oga終于不再哭了。
&esp;&esp;白若年哭起來的時候嗓音嘹亮,中氣十足,帶著一種不管不顧的執拗,震得祁既珩耳膜發麻,下意識地將星艦速度又提升了一截,仿佛這樣就能將那令人心碎的哭聲甩在身后。
&esp;&esp;直到那哭聲漸漸止歇,只剩下細微的、壓抑的抽噎,祁既珩才敢稍稍放緩速度,小心翼翼地回過頭。
&esp;&esp;白若年蜷縮在副駕駛座上,眼圈和鼻尖都紅彤彤的,長長的睫毛被淚水濡濕,黏成一簇一簇,像被暴雨打濕的蝶翼,白皙的臉頰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痕,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esp;&esp;祁既珩看著他那副可憐模樣,心頭不由自主地軟了下來,連帶著操縱桿上的力道也放輕了些,星艦行駛得更加平穩。
&esp;&esp;他張了張嘴,喉嚨有些發干。
&esp;&esp;“那個……”他試圖找些話來安慰,可搜腸刮肚,卻發現語言在此刻是如此蒼白無力。
&esp;&esp;即使是陸明燼,應付這些,恐怕
&esp;&esp;目前能解決眼前這團亂麻的唯一方法,簡單粗暴,大概只有炸掉一切,毀滅源頭。
&esp;&esp;除此之外,祁既珩實在想不出還有什么辦法能收拾這個爛攤子。
&esp;&esp;能……保住那個留在煉獄里的家伙可能存在的、微乎其微的生機。
&esp;&esp;白若年抬起濕漉漉的眼睛,抽抽搭搭地看著他,雖然傷心欲絕,但良好的教養讓他依舊安靜地等待著對方把話說完。
&esp;&esp;而祁既珩顯然沒話說。
&esp;&esp;他有些狼狽地移開視線,兀自打開了通訊頻道,用一種刻意保持冷靜的聲音下達指令:
&esp;&esp;“所有人注意,皇室府星第三軌道布防,建立封鎖線,不能讓任何一只逸散的蟲族突破防線。重復,無論出來的是誰,或是任何生物,一旦靠近,集中火力,格殺勿論!”
&esp;&esp;頻道里一片死寂,只有電流的滋滋聲。
&esp;&esp;剛才顧元帥的慘死和陸明燼的命令還歷歷在目,這道冷酷的命令像一塊寒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但軍人的天職讓他們沉默地接受了指令,開始調動艦船。
&esp;&esp;白若年怔怔地看著祁既珩,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和緊抿的嘴唇。
&esp;&esp;后者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依舊不知道該以什么樣的表情來面對這個懷著孩子又可能即將失去愛人的oga。
&esp;&esp;“無論死了誰,發生了什么,軍部的第一優先級,永遠是保護好生態位和普通民眾,殲滅蟲族是最高使命——”
&esp;&esp;祁既珩的聲音干澀,說服不了別人,大概連他自己也說服不了。
&esp;&esp;不等說完,他的話就被打斷了。
&esp;&esp;白若年說話時一噎一噎的,但聲音已經不再顫抖,那雙碧色眼眸氤氳著水汽,卻異常堅定地盯住祁既珩,一字一句地說:
&esp;&esp;“把我送回去。”
&esp;&esp;“什么?”
&esp;&esp;白若年垂下眼眸,用力抹了把臉上的淚痕,這個動作帶著一種與他柔弱外表不符的倔強。然后,他的手輕輕放在了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上,似乎在感受著什么。片刻后,他揚起那張削尖的、帶著淚痕卻異常執拗的小臉,像一只被逼到絕境卻依舊要亮出爪子的小貓,任性得理直氣壯:
&esp;&esp;“我懷的孩子,也有蟲族的血脈。你們要殲滅所有蟲族,那我也算其中一個。你沒有權力關著我,你得放我回去。”
&esp;&esp;“不可能。”
&esp;&esp;祁既珩拒絕得斬釘截鐵,如果真把這小祖宗送回去,親眼看到白若年重返險境,陸明燼那根本就繃緊到極限的弦只怕立刻就會斷了。
&esp;&esp;抓著他們陪葬也不是沒可能。
&esp;&esp;“我——要——回——去!”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