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腔體中央,是一個更為巨大的、由血肉與生物纖維編織成的詭異基座,上面粘連著破碎的卵膜和早已干涸、散發著惡臭的粘液。基座周圍,散落著一些未能完全孵化成功的、半人半蟲的畸形殘骸,其狀慘不忍睹。
&esp;&esp;一名年輕士兵猛地轉身掀開面罩干嘔起來。就連經驗豐富的老兵也臉色發白,強忍著不適緊握武器。這哪里是實驗室
&esp;&esp;簡直就是屠宰場!
&esp;&esp;紀時與臉色鐵青,還不忘拿出儀器快速掃描記錄:“他們竟然真的在進行人體孵化這些瘋子!”
&esp;&esp;陸明燼目光掃過,眼中也閃過嫌惡,下頜繃緊,凝著中央那個象征“母體”的孵化基座。
&esp;&esp;白若年感覺胃里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又上來了,被陸明燼拉回到了懷里,對方聲音低沉,啞得可怕。
&esp;&esp;“別看。”
&esp;&esp;“嗯”白若年小聲應著,但他還是透過縫隙模糊地看到了那地獄般的景象,與此同時,還感受到了alpha的僵硬。
&esp;&esp;這就是陸明燼的來歷嗎?從如此可怕的地方誕生?
&esp;&esp;恐懼和心疼如同冰水般澆遍全身,讓他四肢冰涼。他下意識地想釋放出溫和的精神力去安撫對方。
&esp;&esp;“你當時也是在這樣的地方嗎?”他聲音微弱,帶著顫音問道。
&esp;&esp;“類似。”他回答,聲音平靜無波,“那個時候還沒形成這么大的規模。我是王后用來證明她實驗成功的首個樣本。”他頓了頓,語氣淡漠得像在陳述事實,“之后,才有的這些批量生產的‘作品’。”
&esp;&esp;他的目光掃過那些猙獰的培養囊和中央的基座,帶著一種徹底的否定。
&esp;&esp;“有些東西就不該誕生。”
&esp;&esp;白若望著他冷硬的側臉,心臟像是被緊緊攥住,疼得發慌。
&esp;&esp;不知怎么,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覺又上來了,甚至泛起一陣細微的痙攣般的抽痛。他咬住下唇,用力到泛白,硬生生將這股不適感壓了下去。
&esp;&esp;然而這種不適感剛壓下來,耳畔忽然響起尖銳的嗡鳴聲。
&esp;&esp;“有信號波動”白若年喘著氣,大聲道。
&esp;&esp;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他的話音剛落,整個死寂的實驗室猛地一震,內部幽藍的冷光驟然變得明亮刺眼,各種休眠的儀器屏幕瘋狂閃爍,發出嗡嗡的低鳴。
&esp;&esp;實驗室突然開始自行運轉。
&esp;&esp;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地面和墻壁的生物材質蠕動起來,無數個之前隱藏的培養囊被機械臂或生物觸手般的結構托舉、移動上來,精準地嵌入預留的槽位。整個過程有條不紊,高效得令人頭皮發麻。
&esp;&esp;“我靠果然是遠程控制。”紀時與驚嘆,“可問題信號從哪里來?”
&esp;&esp;然而話沒說完,更恐怖的一幕發生了。
&esp;&esp;那些被運送上來的培育囊內,原本靜止的人類軀體突然劇烈地抽搐、掙扎起來!他們的腹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畸變、膨脹,仿佛有什么東西正急于破體而出。
&esp;&esp;“啊——救救我——!放我出去——!”
&esp;&esp;凄厲的、不似人聲的哀嚎回蕩在腔體內,令人肝膽俱裂。
&esp;&esp;白若年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胃里翻江倒海。
&esp;&esp;一名離得近的士兵看到其中一個培養囊里那張因極致痛苦而扭曲的人臉,不忍地上前一步:“長官!有沒有什么辦法能”
&esp;&esp;救救他。
&esp;&esp;或者給他個痛快。
&esp;&esp;“沒有。”陸明燼打斷他,“不要亂動。”
&esp;&esp;“可”士兵有點不忍得看著自己同胞。
&esp;&esp;“沒有可是。”
&esp;&esp;正巧此刻孕囊的防護罩落下,露出一張痛苦的臉,給人的沖擊更大。
&esp;&esp;那個痛苦幾乎具象化了,對alpha這種鈍感力強的性別,勉強還能接受,可對白若年來說,感覺五臟六腑都被攥在了一起。
&esp;&esp;他強忍著不適,走上前,試圖建立鏈接。
&esp;&esp;意外的是,居然聯系上了。
&esp;&esp;“你從哪兒來?”白若年輕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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