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它們早已被剝奪了自我,成了純粹的生物兵器,只會執行最高指令。
&esp;&esp;白若年的心突突地狂跳。
&esp;&esp;一種難以言喻的、源自血脈深處的奇異感覺沿著神經涌起,一切的紛雜意念最終匯聚成兩個冰冷而悲憫的字——
&esp;&esp;“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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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話說:[可憐][可憐][可憐]
&esp;&esp;第88章
&esp;&esp;白若年懸浮于空中,那雙湛藍的眸子里不知何時彌漫開一層淡淡的、深切的悲傷。他望著眼前密密麻麻的蟲族,它們猙獰的外表下,是空洞的死寂,沒有自我,沒有情感,只剩下最原始的、對命令的絕對服從。
&esp;&esp;剎那間,所有前線與后方的戰士,都通過屏幕目睹了這足以顛覆認知的奇跡景象。
&esp;&esp;純白的機甲仿佛籠罩在一層圣潔而無形的光暈之中,如同降臨戰場的靜謐神祇。那原本狂暴肆虐、無窮無盡的蟲潮,竟如同被按下暫停鍵,齊刷刷地停滯在半空,保持著撲擊的姿勢,如同朝拜君王般,向著白色機甲的方向默然俯首。
&esp;&esp;就連在風暴中心那臺煞氣凜然的玄色機甲,似乎也在朝他的方向俯首。
&esp;&esp;白若年的心跳得飛快,一股難以言喻的,源自血脈深處的巨大悲傷攫住了他。他下意識地按住隱隱抽痛的小腹,但目光掃過下方滿目瘡痍的城市廢墟,想到可能仍在掙扎求生的人們,最終咬緊牙關,對著通訊頻道清晰而決絕地下令:
&esp;&esp;“動手!”
&esp;&esp;底下的士兵如夢初醒,幾乎是下意識地聽從調令。
&esp;&esp;熾烈的鏈狀閃電光炮撕裂了整個天空。發出刺目欲盲的光芒,
&esp;&esp;下一瞬,積蓄已久的炮火洪流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向著靜止的蟲群傾瀉而去。
&esp;&esp;爆炸的光芒接連亮起,凝固的蟲潮在絢爛而殘酷的火光中灰飛煙滅。
&esp;&esp;而白若年,在發出指令后,最后一絲精神力也徹底耗盡。白色機甲的光芒瞬間黯淡,無力地從高空墜落。
&esp;&esp;千鈞一發之際,一只身受重創、甲殼破碎、半個頭顱都已不見的蟲子,不知如何竟掙脫了那無形的束縛,掙扎著、踉蹌著飛撲過來,用殘破不堪的軀體,堪堪接住了下墜的白色機甲,艱難卻平穩地將他托向那臺玄色機甲。
&esp;&esp;白若年透過舷窗,看著身下這具完成使命后已生機斷絕的蟲軀,眼眶猛地一熱,一種酸楚的情緒涌上心頭。
&esp;&esp;蟲子將他安全送達陸明燼面前。
&esp;&esp;陸明燼解除部分機甲,伸出手,將脫力的白若年緊緊抱入懷中。他看向那只完成最后任務的蟲子,它的復眼已徹底暗淡。陸明燼的半張臉上,因過度催動精神力而爬滿了詭異的幽藍紋路,眸底血色未退。他抬手,一枚冰晶精準而迅速地沒入其殘破的頭顱,給予了它最后的、徹底的解脫。
&esp;&esp;“我們成功了。”陸明燼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將懷里的人摟得更緊。
&esp;&esp;白若年窩在他溫暖的懷抱里,心跳依舊很快。他小口喘著氣,聽著耳邊沉穩有力的心跳,小腹的抽痛漸漸減輕,卻被一種更深沉的心慌和茫然所取代。
&esp;&esp;“主人,”他抬起頭,望著硝煙漸散卻依舊慘淡的天空,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它們到底是什么啊?”
&esp;&esp;陸明燼沉默了片刻,將他冰涼的手握在掌心,低沉的聲音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與冷酷:
&esp;&esp;“如果非要給出一個答案它們曾經,也是人。”
&esp;&esp;白若年整個人劇烈地抖了一下,猛地抬眼,藍眼睛里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什么?!”
&esp;&esp;陸明燼面無表情地凝視著那些散落的蟲族殘骸,抬手輕輕捂住了他的眼睛。
&esp;&esp;“這種畸形的實驗是時候該徹底結束了。”
&esp;&esp;此次戰役,人類在居住生態區對蟲作戰,以少勝多,在毫無先例、缺乏經驗的極端劣勢下,因為白若年,戰局得以驚天逆轉。
&esp;&esp;整個星系,不同地點,就連被關起來的季然,都看見了這震撼的一幕。
&esp;&esp;因為那臺白色機甲,改變了戰局。
&esp;&esp;隨著戰區網絡的修好,戰時圖像被實時回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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