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用害怕。
&esp;&esp;“誒那這是什么原理啊?”
&esp;&esp;“同頻譜共振。”
&esp;&esp;陸明燼答得簡短,對上白若年的視線,后者湛藍的眸子清澈見底,區別于別人的獵奇懼怕,只有純粹的好奇。
&esp;&esp;“這么厲害!”白若年驚訝,“那你一會兒可得演示給我看。”
&esp;&esp;“不行。”陸明燼開口,“太危險。”
&esp;&esp;帶他來已經是極限了。
&esp;&esp;“我可以保護你的!”白若年抗議,“那么多蟲子召過來,消耗很大的,我可以安撫你——”
&esp;&esp;“盼我點好。”
&esp;&esp;不等他說完,一個吻狠狠得印在白若年唇上,堵住了他接下來的話,陸明燼聲音低啞,摩挲了下白若年的唇瓣。
&esp;&esp;白若年嘴唇被親得紅艷,整個人眸色瀲滟,微微張口,小聲開口,“那我不說了”
&esp;&esp;但話不說,人還是要跟著的,他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陸明燼身后,奈何陸明燼沒給他繼續磨人的機會。
&esp;&esp;“等我回來。”
&esp;&esp;他起身,星穹的戰甲像活物一樣凝聚成實體,扭頭又重復了一遍,“等我回來。”
&esp;&esp;“不行——”
&esp;&esp;白若年反應過來想沖出去,結果被章懷瑾攔住了,外面已經沒有陸明燼的身影。
&esp;&esp;“放心,肯定沒問題的。”
&esp;&esp;章懷瑾低聲安撫,但他緊握的拳頭和眼底的憂慮出賣了他。
&esp;&esp;臨時能調集的人手和火力嚴重不足。即便成功引蟲,能否一舉殲滅也是未知數。等待援軍?整個星球恐怕早已被啃噬殆盡。這根本是一場孤注一擲的豪賭。
&esp;&esp;白若年敏銳地感知到章懷瑾的焦躁,完全明白情況遠不像他說得那么輕松。
&esp;&esp;“好。”他嘴上應著,精神力卻微不可察地波動了一下。
&esp;&esp;章懷瑾只覺精神一陣輕微的恍惚,再定神時,眼前已經失去了白若年的身影。
&esp;&esp;“糟了!”
&esp;&esp;白若年沖出營地,召喚出自己的白色機甲。他原本還想努力回憶陸明燼所說的坐標,卻發現根本不需要了。
&esp;&esp;不遠處的天空,已被無法計數的蟲族徹底覆蓋。
&esp;&esp;它們發出的嗡鳴嘶叫聲匯聚成令人絕望的恐怖聲浪,如同遮天蔽日的死亡烏云,瘋狂地朝著一個方向洶涌而去。
&esp;&esp;那片開闊的工業區。
&esp;&esp;而在這片“烏云”的風暴眼中心,那臺熟悉的玄色曜石機甲顯得如此孤寂而渺小。
&esp;&esp;后方陣地集結的所有火力瘋狂地傾瀉入蟲群,炸開一團團綠色的血霧,卻根本無法阻擋蟲海洶涌的勢頭,始終起不到壓制作用。
&esp;&esp;白若年瞳孔緊縮。
&esp;&esp;再這樣下去,他的主人早晚就要被吞噬了。
&esp;&esp;他也顧不得什么,召喚了機甲,義無反顧地沖入了狂暴的蟲潮。
&esp;&esp;“我靠!那臺白色機甲是誰?!”
&esp;&esp;“好像是是小夫人?!”
&esp;&esp;指揮所里所有人通過監視器看到這一幕,心臟幾乎停跳。
&esp;&esp;“瘋了嗎?!快回來!”
&esp;&esp;白若年忽視頻道里此起彼伏的聲音,白色機甲在密集的蟲群中靈巧地閃避、穿梭,高射炮精準地點爆攔路的蟲族,不顧一切地朝著風暴中心突進。
&esp;&esp;眼看距離那臺玄色機甲越來越近,視線卻驟然被又一波更加密集的蟲群徹底遮蓋!
&esp;&esp;“陸明燼——”
&esp;&esp;白若年在通訊頻道里急呼,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esp;&esp;然而,就在他駕駛機甲一頭扎入那最濃密的蟲云深處時,小腹那熟悉的抽痛和共振感再次襲來。
&esp;&esp;這一次,感覺無比清晰。
&esp;&esp;這股奇異的波動仿佛成了嫁接他與蟲群思維的橋梁。但這一次,他感知到的不再是任何稱得上情緒或意識的東西。
&esp;&esp;沒有感情,沒有思想,只有最純粹的、如同機械般的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