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明明接到消息就趕來了。
&esp;&esp;“呵,打好幾個電話都拒接,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跟那位一樣忙”
&esp;&esp;吳媽嘟嘟囔囔還要說什么,陳錚河這時從門口探過頭來,似笑非笑,“吳媽,還讓不讓人進去?不讓進我們就走了?!?
&esp;&esp;吳媽這才注意到門廊陰影里還站著一位,臉色瞬間變了變,那刻薄的神情立刻被一種近乎諂媚的笑容取代:“哎喲!哪能呢!是小陳…不,陳少爺!您怎么也來了?快請進快請進!”她下意識地用了舊稱,被陳錚河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一瞥,立刻改口,笑容堆滿了褶子。
&esp;&esp;陳錚河沒應聲,只是挑了下嘴角,算是回應。
&esp;&esp;吳媽又飛快地瞥了白若年一眼,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不情不愿:“…白少爺,請進吧?!?
&esp;&esp;白若年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沒再理會她,抬步走進了這座曾經名義上的“家”。撲面而來的冷氣帶著一股沉悶的、混合著昂貴熏香味道,門廳里巨大的水晶吊燈折射出刺眼的光芒,發出清脆的碰撞聲,落在他那只受過傷的耳朵里,隱隱化作一片嗡鳴。
&esp;&esp;這個在記憶里應該很熟的環境此刻變得陌生得很。
&esp;&esp;他不喜歡這個環境。
&esp;&esp;他下意識地回頭望向身后,那扇沉重的深紅色大門已經無聲地合攏,將他與外界隔絕。玄關的架子上,他那束被吳媽粗暴對待過的康乃馨,孤零零地插在一個并不相配的普通玻璃瓶里,花瓣蔫蔫的,顯得伶仃又可憐。
&esp;&esp;或許他得走。
&esp;&esp;他剛想轉身,就看見一個身段曼妙的婦人自樓梯口徐徐走了下來,妝容精致,豆蔻的指甲此刻敲擊著扶手。
&esp;&esp;“小白,你來了呀。”
&esp;&esp;白夫人保持著一個得體而恰到好處的微笑,確認陸明燼沒來后舒了口氣。但在看見陳錚河的時候蹙了下眉,但很快舒展開,溫溫柔柔,“怎么,小陳也來了?”
&esp;&esp;白若年仰頭看著白夫人,下意識想喊一聲媽。
&esp;&esp;白夫人的模樣和記憶中的很像,可那雙眼睛有幾分疏離。
&esp;&esp;他怔怔張口,就聽見空氣中一聲脆響。
&esp;&esp;“媽!”
&esp;&esp;隨著腳步聲,白見音跑過來,給白夫人帶了條披肩,貼心得披上,然后非常從善如流得挽住白夫人的胳膊,有點嗔怪,“真的是,也不等等我。”
&esp;&esp;白夫人拍拍他的手,朝他一笑,“媽還能跑???”
&esp;&esp;母慈子孝。
&esp;&esp;白若年站在底下怔怔地看,心像被人用手攥過了一樣,周身血液都不流暢了,渾身發冷。
&esp;&esp;原主的身體反應
&esp;&esp;但這個感覺,讓他很難受。
&esp;&esp;沒有預想的溫溫暖暖的感覺,他冷。
&esp;&esp;陳錚河瞧出旁邊白若年的異樣,又看了眼白夫人,咧嘴一笑,“聽小白說您病了,瞧著不像?。窟@多有氣色啊。小白還著急忙慌得給您帶康乃馨,急得什么似的,我看應該帶驕陽玫瑰?!?
&esp;&esp;白夫人表情凝滯了一瞬,隨即笑笑,“前段時間是病了”
&esp;&esp;“少將夫人都不肯接我電話了,他媽想他,不這么說還能怎么辦呢?”
&esp;&esp;一個聲音響起,是白守義,他越過陳錚河直盯著白若年,區別于醫院當日的色厲內荏,表情和藹堪比慈父,不過話卻是在指責白若年,目光同時鎖在他的后頸。
&esp;&esp;沒被標記,陸明燼也沒來,說明相處得不怎么樣。
&esp;&esp;白見音這個時候開玩笑,然而語氣藏不住的妒意。
&esp;&esp;“小白現在不一樣了,人家是少將夫人,媽生病了,我們怕是得下帖子請吧?!?
&esp;&esp;陳錚河皺皺眉,但他沒立場說話,再看白若年,后者眼底茫茫然,似乎都聽不出來對方話里的夾槍帶棒。
&esp;&esp;白見音唇角掛笑,這么廢物,連話都聽不明白,也成不了什么氣候。
&esp;&esp;白若年確實沒聽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歪歪頭看向白守義,“之前您不是說我不是白家的人了嗎而且我這耳朵被您打得不太行,響鈴聲我聽不清?!?
&esp;&esp;他抬起眼睛,認真又有點天真,天真帶點不解,“您有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