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緩下少許吐息,耐著性子問:“琨玉,你莫不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
&esp;&esp;元無瑾眼尾彎起兩抹艷色,像是我還沒開始,他自己先到了情難自抑的境地,受不住了:“將軍……還有一個地方,您……沒找過呢。”
&esp;&esp;我這才發覺,他的小腹比平日里,要鼓一些。
&esp;&esp;原來……如此。
&esp;&esp;之后,我緊緊擁住他,占據他的全部,自始至終,都沒有讓將那串連著瑪瑙珠子的緬鈴拿出來。
&esp;&esp;我們又一夜都未能合眼,直到天明。
&esp;&esp;云消雨散,雖然疲累,我始終記著元無瑾今日的清洗,畢竟昨晚那樣,這次清洗起來定比之前麻煩。何況我昨日多少有點過分。
&esp;&esp;我摟著他稍歇半個時辰,正欲將他打橫抱去隔壁湯泉,只是我剛坐直,元無瑾也呲牙咧嘴地跟著坐起。他眼睛都睜不利索,一看就被折騰壞了,疼得厲害。
&esp;&esp;但他卻忍下痛楚,一聲不吭,摸來了在床畔小案邊早備好的干凈帕子。
&esp;&esp;然后跪在我面前,低下頭,先行為我擦拭。手指那么抖,卻擦拭得輕柔又仔細。擦干凈了,他腰都直不住,還想找衣服來,先幫我穿。
&esp;&esp;我看得皺眉,將他的手阻住:“行了,我這能有什么,你先顧好你自己的情況。”
&esp;&esp;元無瑾點了點頭:“是,奴不打擾將軍休息,奴馬上帶著東西退下。”于是他就去收撿自己的臟衣,以及床尾散的、尚晶亮粘稠的瑪瑙串緬鈴。
&esp;&esp;我看他這苗頭不對:“你去哪?”
&esp;&esp;元無瑾將這堆東西收到懷里:“奴……回西北邊。”
&esp;&esp;我扶額:“我沒有讓你這么回去。”
&esp;&esp;元無瑾垂眸:“可奴身上很臟,不方便留在這與您共眠。”
&esp;&esp;我道:“隔壁我讓??人放了熱水,去洗。我幫你。”
&esp;&esp;他受寵若驚地退后兩寸,慌忙搖頭:“不用了將軍!奴伺候您是應該的,您的好意奴心領,奴自己洗就好,自己洗就好。”
&esp;&esp;我還沒來得及說下句,元無瑾已連滾帶爬地下床,快速邁著一瘸一拐的步伐往隔壁去了。
&esp;&esp;好像我主動幫他清干凈,是讓他受什么酷刑。
&esp;&esp;他不讓我一起,我只能兀自重鋪了床榻,把這里整成個能睡的模樣,而后傳了早膳,靜靜等待。
&esp;&esp;卻并沒等到他回來。
&esp;&esp;過半個時辰,我到旁屋一瞧,水還放著,人卻不見。找下人問,原是已往西北小院回去了。
&esp;&esp;元無瑾不肯跟我一同擁眠。
&esp;&esp;也不知他是自覺不愿,還是不配。我更不明白,他怎么會變成如今這樣。
&esp;&esp;不過他這般,大概率是……不可能趕得走的。
&esp;&esp;其實今日之后,我也,不打算再用那些卑劣的壞招數來趕他了。即便他昨日馬車上依舊沒明說,但我能明白,先前我對他接近我意圖的所有猜測,盡都是錯的。
&esp;&esp;前后聯系起來,他所圖的,似乎只有……
&esp;&esp;是了,只有。即便這想法我早早就說過于奢侈,可到今日,也只有這樣才講得通。
&esp;&esp;十幾年,我們從來沒有過一日安穩。
&esp;&esp;如果真的,只有。
&esp;&esp;在我徹底做“衛臣”、與他撕破臉前,除了多多與他貪戀虛假的安寧,我大約,別的什么都不想了。
&esp;&esp;我注定不可能陪他走完一生。我們的日子,有一天,算一天,就可以。
&esp;&esp;元無瑾的性情,變成了一只懦貓兒,我不傳他,他都不帶出房門的,只管把自己在屋里窩成一團。之前他愛藏著就藏著,我不管;而今我想好好與他過一段日子,便主動去找他。
&esp;&esp;他本坐在床上發怔,見我來先是一驚,又要跪,我替他止住,讓他坐著就行,再自己也順理成章到他身邊,略摟一摟,抱兩抱。
&esp;&esp;我擁著他,關懷問:“上次那個息肌丸,你可還在用?”
&esp;&esp;元無瑾答:“沒有了,將軍不喜歡,奴不敢再用了。”
&esp;&esp;我將他周身上下捏過幾把:“嗯,是稍胖了些,這很好。可我總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