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宴散離開之時,在府門口,昌平侯才總算想起搭理我了。他將我悄悄邀至一旁,神秘道:“靖平君,今日詩宴,你猜上座的大屏風(fēng)后坐的是誰?”
&esp;&esp;我想起背后不遠(yuǎn)確有個大屏風(fēng),卻未見那后面有人出入,我以為是無人的。便問:“是誰?”
&esp;&esp;昌平侯道:“是王上。他今日親臨我這,考察列國賢才,還瞧上了好幾個。”
&esp;&esp;我牽了牽一邊唇角:“原來如此,難怪。”難怪今日拐彎抹角地試圖刁難我,想逼問出我的立場。
&esp;&esp;昌平侯拍我肩膀:“靖平君,這些天有你在,詩宴士子往來絡(luò)繹不絕,多謝多謝!”
&esp;&esp;我道:“不客氣。我先回了。”
&esp;&esp;回去的馬車上,車輪轆轆,車廂中唯有我與元無瑾兩人。他變回了來時卑微的狀態(tài),依舊坐在最邊角的小墊上,目光凝著面前的車板,不知有什么思緒,十分出神,久久沒有言語。
&esp;&esp;那一抔金葉子,被他隨便打了個小包,掛在腰間。漏出來許多,也毫無察覺。
&esp;&esp;而今日,我也開始感覺,有些看不明白他了。
&esp;&esp;按理說,元無瑾應(yīng)不想讓我為衛(wèi)國所用,我被衛(wèi)國為難,他不該出來解圍。他完全可以躲在一旁。
&esp;&esp;可他卻在我答不出時,站出來了。
&esp;&esp;他費盡心思說了一通很漂亮的言辭,雖不至能全然消除衛(wèi)王疑慮,多少也能讓衛(wèi)王更有耐心地等我一段時日,再看我的立場。
&esp;&esp;他怎么會這么做。他賴在我身邊,分明,是想讓我跟他回殷國去的。
&esp;&esp;此時此刻,我實有很多話想問他。
&esp;&esp;我主動坐上前,搭上他擱在膝前的手:“今日多謝,你替我減緩了一些在衛(wèi)國立足的阻礙。我的想法……你也確實看得很透徹,只是我自己來講,講不到這么好。”
&esp;&esp;元無瑾回神兩分,嗓音暗沉:“能為主子解圍,是奴應(yīng)該做的。”
&esp;&esp;他是真的在有一絲傷心。
&esp;&esp;我也不知該怎么問,才能摸透少許他真正的想法。便試著道:“不過你今日的話,大部分是場面話,應(yīng)對外人的。我現(xiàn)在想知道,你自己如何作想?”
&esp;&esp;元無瑾一怔:“我?”
&esp;&esp;我憶及他今日的說法,循循善誘:“你是希望我在衛(wèi)國平步青云,擁有高位,你作為我的人也能跟著扶搖直上?還是希望我心中逐漸放下殷王,不再把你當(dāng)個替身,從此只和你一起呢?”
&esp;&esp;這話似當(dāng)即踩中了元無瑾的痛腳,他面色驟變,茫然失措,扒住一側(cè)車壁,居然想要逃離。我繼續(xù)往前,依靠更高大的身形將他鎖在邊角處,低頭凝視入他的眼底:“或者,兩者皆有?”
&esp;&esp;我沒有壓住元無瑾,至少供他呼吸的空隙是相當(dāng)多的,他卻微微喘不過氣了:“我……奴,奴……”怎么都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甚至謊話,都沒法再編出來。
&esp;&esp;我動作溫柔地托起他一側(cè)臉頰,再低沉下聲問:“還是,兩者都不想?給我一個答復(fù)。”
&esp;&esp;元無瑾眼睫不住地顫,幾度想移開目光,都被我強行掰回了臉,對向我。他悶聲半晌,只摸出一句:“奴當(dāng)然是希望,能夠……不被主子厭棄,永遠(yuǎn)陪伴在您身邊。但奴,只是一個奴婢,應(yīng)該……沒有這等殊榮。”
&esp;&esp;我不接受這種轉(zhuǎn)移重點:“不要妄自菲薄,只要我足夠偏重你,你或許真會有此殊榮。”
&esp;&esp;他呼吸又抖了幾下,面如蠟色,整個人都在哆嗦。最后對著我,緊閉上了雙眼。
&esp;&esp;他這是寧可受罰,挨罵,挨打,也不肯把他的意圖與我講清楚。
&esp;&esp;今日我問不出什么了。
&esp;&esp;我用拇指壓住他柔軟的下唇,略使些力,迫他張開了嘴,而后從左撫到右,又從右撫到左,認(rèn)認(rèn)真真欣賞這副被我逼著微張的紅白唇齒。元無瑾均無反抗。便再手指向內(nèi),撬開牙關(guān),卡入舌上。
&esp;&esp;他的舌在發(fā)顫,不時舐到我拇指,又駭?shù)泌s緊收縮回去。他人也抖得越發(fā)厲害,腰間的金葉子隨之叮鈴散出,散落一地。
&esp;&esp;這東西相撞的響聲,倒和前次他心前銀鈴的搖響頗像,都很清脆。
&esp;&esp;這靈巧的舌頭,觸感也很是不錯,溫暖,濕潤,撓得心癢。
&esp;&esp;問不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