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元無瑾輕柔道:“寡人并非故意拖著。寡人仔細反思數日,想了又想,突然明白過來,是寡人過去對阿珉太壞了。寡人……愿意直接重新放阿珉出去,一切照舊。”
&esp;&esp;今日他語氣誠懇,不帶半點陰陽,我聽得懵了又懵。
&esp;&esp;元無瑾慌忙又道:“那日是寡人不好,先欺瞞阿珉,又說了一席不是人說的話,才挨了阿珉的打?,F今想來,阿珉打得沒錯,分明是寡人該的。后面寡人更不應這般對待阿珉。”他低頭,“寡人所言,俱是出自真心。寡人……我,真誠地向阿珉道歉,望你還能夠原諒我?!?
&esp;&esp;我一時頭皮發麻:“……王上不必道歉,君王不會有錯,一切錯在臣子。那杯毒酒,還是請您趕緊賜給臣吧,臣一定心甘情愿飲下。”
&esp;&esp;元無瑾卻更急:“阿珉這是還在怪我。我曉得,道歉不能光憑一張嘴。阿珉既喜歡著我,我想,應沒有比這更好的歉禮了?!?
&esp;&esp;他王袍衣帶系得松散,一扯便開。
&esp;&esp;王袍之下,只一身青碧色的半透紗衣,衣襟的開口,深落到心下兩寸。
&esp;&esp;他就這般扶著我膝蓋,攀在我面前,壓低著腰肢,微微仰頭望我。青絲垂散,媚如艷鬼。
&esp;&esp;第33章 歡求
&esp;&esp;我不僅是頭皮麻,我渾身上下都麻。
&esp;&esp;誠然這早非首次吾王用此種姿態向我求歡,誠然,我心猿意馬,僅用看他這般模樣一眼。但,今日怎么算,都該是我領受那杯毒酒的日子,而非床上伺候吾王的日子。
&esp;&esp;何況此處甚至都沒床,半張墊子一堆草。
&esp;&esp;元無瑾上來扒我衣帶,扒到一半,我及時止?。骸巴跎?,臣不太懂您的意思。臣愚鈍,您若想了新的方法來折磨于臣,不必隱藏,都可以明示。臣會配合的?!?
&esp;&esp;他卻說:“阿珉瞎想。今日是我悔過,要好好賠罪?!?
&esp;&esp;我別過臉,不看他那雙眼。他的眼睛從來攝人心魄,可看不到底,不能從中辨出任何真真假假。
&esp;&esp;余光邊沿,元無瑾深垂下了頭,聲音微悶:“若這不夠……是,這也確實不夠,阿珉還想要何物,寡人都給。你只管提就好。”
&esp;&esp;“臣并無想要之物,王上把控著臣的軟肋,希望臣怎樣,臣就怎樣做?!蔽覔荛_他往我身上抓的手,退后兩寸,“只需王上別再用假令玩弄臣所思所想,肯說明白即可。臣什么,都能接受。”
&esp;&esp;元無瑾不語,就這么跟我相對默了一會,陡然又沖上來勾住我后頸,想用他慣常哄人的招式,呼著熱息親吻我臉頰唇角。
&esp;&esp;他這招式我過去一向受用,只需他吻一吻,刀山火海,我哪里都去得。但這一次,我選擇將他一把推開。我推得重,吾王沒有坐穩,向側后倒在草席上。重新撐起身時,一半紗衣滑下,發絲凌亂,十分恍惚。
&esp;&esp;畢竟他整個人,委實顯得太奇怪了。
&esp;&esp;若比喻起來,頗像我自南郡回師那次,表面說著想我、誘我上他的王榻,實則糖衣里裹著利刃,只待最合適的時機重重敲打膽敢僭越的臣奴,展示他為王之威嚴。
&esp;&esp;我如今,用不著他繼續這樣。我也受夠了如此。
&esp;&esp;我咬牙道:“臣再說一次,王上不明示清楚,講清您今日究竟有何打算,臣絕不會享用您的……恩澤。”
&esp;&esp;元無瑾搖搖晃晃地撐起,坐直,亂發下笑意苦澀:“這還是第一次,阿珉將寡人推開呢?!?
&esp;&esp;“王上莫要與臣繞圈。臣要的,是王上明示意圖,僅此而已?!?
&esp;&esp;可他卻重新爬近,神色呆呆,開口不知是在對我說還是對自己說:“看來,阿珉是很難相信寡人能悔改了,連寡人一句對不起,都已不肯再聽?!?
&esp;&esp;我道:“臣的想法已經講過,王上卻置若罔聞。既然您裝傻,臣可以再重申一遍,臣只需……只需……”
&esp;&esp;我一個需字尚未能夠需完,話就緩緩定在這,斷掉了。
&esp;&esp;方才我下裳便被他剝松垮,我說著話時,他向前輕輕一掃,已完全撥開。我不及反應,話音未落,我的王眷戀地仰了我一眼,埋下了頭。
&esp;&esp;啄住,包住,含了進去。
&esp;&esp;前所未有的、恐怖的溫熱和刺激,如炸雷般渡遍全身。本想說出口的話都在此刻變成囫圇,我也無法再做出任何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