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王上,”對這種行為,我決定開口扎一扎他,“您的確是君,但君權不是萬能的。自欺欺人地拴住臣,不會有任何作用。”
&esp;&esp;元無瑾動作頓下片刻,繼續穿衣。穿完之后不多一言,走了。
&esp;&esp;我沒再發炎,傷情向好。我想,這樣他總能每次只看兩眼、至多換個藥就夠,不該再一整晚地賴在我這。畢竟這是廷尉獄,污穢之地,浸了大殷立國數百年的罪孽與鮮血。
&esp;&esp;至少讓我真變成殘廢前,能稍離他遠些,獨自喘息一段時日。
&esp;&esp;不過事實證明,我想得還是太天真。污穢又如何,王想待在哪,只全都順他意愿。
&esp;&esp;從第四日起,我的牢房內便多了一條簡陋長案,一盞昏燈。
&esp;&esp;這里直接變成他下朝后批閱奏呈的書房、和他新的寢殿了。
&esp;&esp;第32章 言歉
&esp;&esp;住進這牢里,吾王除了稍微添置少許物件,沒有帶任何內侍。白日我繼續趴著養傷,他就坐在旁邊看奏呈。
&esp;&esp;時不時地,還說給我聽。
&esp;&esp;“阿珉,周國已同意割讓太行郡,過兩天,周國使臣就要乖乖跟我們簽和約了。寡人的靖平君領兵數年,帶出了一個很不錯的學生。”
&esp;&esp;過了半個多月,傷處早已不再疼痛,取而代之的是鉆肉的癢。我不想理會他,便轉了個身,繼續兀自忍耐。
&esp;&esp;元無瑾這些天也早已習慣我的冷臉,發了兩聲笑,便繼續看他的奏呈。之后讀到朝上大臣寫的有趣內容,他依然鍥而不舍的講給我。
&esp;&esp;晚間,他讓人搬來幾桶熱水。人都退走后,說:“阿珉,你身上有傷,許多時日不曾洗過了。你坐起些,寡人替你擦擦身子。”
&esp;&esp;我道:“臣是罪人,隨意就行。王上自己才不應該住在牢獄里,如此不方便。”
&esp;&esp;“阿珉是我大殷肱骨之臣,”元無瑾在我說時,已去擰了帕子,“阿珉有傷,正應寡人親自貼身照顧。不鬧,聽話。”
&esp;&esp;我坐直身,褪了身上唯一一層單衣。吾王也跪坐在我面前地面石磚上,一手把著我肩膀,另一手從頸下起,為我擦拭。
&esp;&esp;這熱水隱有姜和艾草藥味,擦過之處微微泛燙,似能驅離寒意。
&esp;&esp;他揩得仔細,重洗帕子抹過三遍,才將我上身前前后后擦了個夠。揩到背后時,撫摸著那些硬痂,他頗滿意:“看來是快好了,都能稍稍沾點水。”又在一處傷疤親啄了一下,上身才算完。
&esp;&esp;至于讓我站起、方便他擦拭下半身,我就閉著眼了。
&esp;&esp;言而總之,差不多清爽后,我便重新圍上衣裳,低頭坐回原處:“多謝王上。但王上自己,還是請去湯泉宮,另找寺人伺候吧。”
&esp;&esp;元無瑾卻開始當場解他的衣,一件又一件,墜到腳邊。
&esp;&esp;“寡人說過,阿珉在哪里住得,寡人就住得,阿珉能在這洗,寡人也是可以的。”他脫去鞋襪,赤了雙足,“阿珉想看就看,不樂意看,閉眼就好了。”
&esp;&esp;吾王顯然是有意為之,他可能覺得此時此刻,很有情趣。可能覺得牢獄之中將我撩撥起來,對我半強半迫,也是種新奇體驗。
&esp;&esp;只是我實沒有這種心思。
&esp;&esp;最后,元無瑾又不穿衣服,哧溜鉆到我懷里睡。我好歹穿了中褲,便將他腿腳墊一墊,如此他不會被稻草劃傷。
&esp;&esp;他與我擁著,手指撫過我背后:“阿珉,你現在看我一眼都懶得看,這樣了也不肯動我。有這么怨恨寡人嗎?”
&esp;&esp;我道:“可能是因為,臣不想變成半殘,寧可死。但王上不讓。”
&esp;&esp;元無瑾頓了一會,更加將我纏緊:“那確實不行,寡人不可能讓阿珉死。阿珉總不聽話,寡人也是出于無奈,才只能用些特別的手段留住。”
&esp;&esp;我說:“王上,臣若用了酒,氣力衰微,可能就再難如昔日那般,能讓王上盡興了。”
&esp;&esp;元無瑾搖了搖頭,眸光在昏暗燈火下眨得極亮:“沒關系,寡人早想到了,不介意。寡人自己可以精進技藝,讓阿珉躺著不動也很舒服,這點寡人是會補償阿珉的。”
&esp;&esp;“毒素長期積體,想必有損壽數。臣之后能陪伴王上的日子,怕不會很多。”
&esp;&esp;“沒關系,宮里有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