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說出這話后,瞄見吾王臉色白了幾分。話是難聽,且他若思慮太多肯定又易起疑,然到這個當口,已顧不太上。
&esp;&esp;我仰臉望向他,道:“臣可為王上赴湯蹈火,不求任何封賞回報。這是臣說過的話,臣再說一次,此話字字屬實。請王上務必考慮換臣為主將,王上對臣一切怨憤,可以退敵后再一一討要,哪怕到時您待臣壞于今日千倍萬倍,臣都愿意領受……好嗎?”
&esp;&esp;我的話說完了,這次我沒再以一拜收尾,低垂下眸,靜靜等待。他若還是想罵我,這樣比較好罵。
&esp;&esp;只是我等許久,最后卻等到他一聲輕淺的嗤笑:“阿珉呀。你離寡人太遠了,近前些。”
&esp;&esp;我膝前兩步,到他身側。然后猝不及防間,吾王忽然低頭傾身,溫柔地捧住我的臉,將我嘴唇啄住了。
&esp;&esp;變化太快,我一時未應,他跪下床,手臂將我死死勾緊,整個人幾乎吊在我身上。唇舌之間,他熱烈地挑逗、引誘,發了瘋似的汲取,等我恍惚回來,呼吸交亂,懷中已完全抱著一片熱霧,變得難分了。
&esp;&esp;我抽出一絲清明,握住他肩略推離兩寸:“王……王上,臣方才是在講……”
&esp;&esp;“可仔細想想,阿珉,是否已很久都沒碰過寡人了?”吾王巴眨望我,雙眼濕漉漉的,似純然,又似狡黠。
&esp;&esp;我道:“臣……是對王上有所遐想,但……”
&esp;&esp;“有就對了,寡人就怕你沒有呢。”他又吻了吻我唇角,“來,按住寡人,打開寡人,記得這回可不能太輕了。”
&esp;&esp;我自覺不對勁,還想說什么,唇齒已又被他堵住,不能再分開了。
&esp;&esp;中途我幾次想抽空繼續說正事,卻全被吾王搪塞過去,擁抱拉扯間,我不知怎的就和他滾到了榻上。
&esp;&esp;他輕輕踢我,又柔軟地扯我,濕熱的眼中蕩著波光粼粼,我實在沒有辦法了,慢慢推起他一側,再伸向枕下,摸來軟膏。
&esp;&esp;我的確很久沒能碰過他。我看著他難耐仰頸,彎起的手指亂七八糟揪住被褥,卻又在有一口氣沒一口氣地催促,我都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esp;&esp;只是這場夢并未持續太久。
&esp;&esp;吾王這樣索求,他的歡愉來得很快。在獨屬于他的余韻的最后,我想親吻此刻的他,剛剛湊近少許,面上辣疼。是惡狠狠的一巴掌。
&esp;&esp;我再沉浸,對上他頃刻間墜入寒窟的雙眼,也曉得了。
&esp;&esp;元無瑾道:“滾出去。”
&esp;&esp;我托著他,緩慢退后,但約摸還是有將他弄疼。元無瑾一腳踩在我肩膀,將我往床下猛踹,我只得順勢下床,跪好。
&esp;&esp;吾王這樣做,仿佛又得痛快,歪斜著撐起身淡淡瞥著我:“懂了嗎?”
&esp;&esp;我心火還在,模樣有些失禮,便扯過自己內侍衣服遮掩住:“臣……不太明白王上的意思。”
&esp;&esp;元無瑾輕笑,朝我腰下比了一比:“寡人是想提醒你莫忘,你在寡人這,最初只是代替趙牧來用的,這么一個東西。”
&esp;&esp;我心頭有些麻涼,但不太多。他這樣的變臉和喜怒無常、先甜棗后敲打的防備馭下,我已受過太多回。
&esp;&esp;似乎已經被折磨習慣得木然,快沒有感覺了。
&esp;&esp;吾王伸手上前,擰住我下顎,道:“寡人要你做寺人,你就得給寡人好好做一個寺人。寡人如何治國、怎樣退敵,無須你來指手畫腳!我大殷將士,不是沒有你靖平君的帶領,就、不、行、了。”
&esp;&esp;我由他捏著臉,下垂雙目,沒有回應。
&esp;&esp;元無瑾撒開我:“如果聽懂,就滾去傳熱水。寡人身上真是臟死了。”
&esp;&esp;我還是沒挪動,緩慢穿系好衣服,再慢慢壓下這麻涼,試著找回一些作為奴仆和影子以外的、屬于人的感覺。我想,到今日這一步,連最要緊的國事都無法讓他放下對我的懷疑和怨恨,或許這個游戲,我也真的是和他玩膩了。
&esp;&esp;元無瑾道:“靖平君,連寡人講得這么明白的話,也聽不懂了嗎?”
&esp;&esp;我醞釀許久,心頭的翻涌總算逐漸平息,變得如同靜水。
&esp;&esp;我說:“王上,如果臣在您那里,始終僅是……這樣一個東西,如果臣為大殷為您立下的所有戰功,除卻日益加劇您內心的不安、加劇您對臣的猜疑,沒有任何其他作用,那么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