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全捧著茶又發(fā)了好一會抖,擦了好幾回眼睛,才算能講清楚話了。
&esp;&esp;他跟我反復解釋,王上沒有碰他,半點都沒有。
&esp;&esp;我尚留殿中時,王上還假裝捏著他臉看一下;我前腳剛走,殿門一關(guān),王上立刻將人拋到一邊,面色陰沉得駭人。之后整夜,他都跪在榻邊地上,不能發(fā)出半點聲響,等到天亮。
&esp;&esp;為了做真,王上要他自己將衣衫扯亂、在身上掐出痕跡,并務必讓早上進殿的其他寺人看見。另外,王上還以性命要挾于他,真正如何侍奉的,禁止外傳,尤其是告訴我。
&esp;&esp;可小全一小小寺人,委實被這壓力和架勢打懵了,多番考慮,仍是決定告訴我。王上喜怒無常,他覺得自己卷入此種風波中,最后結(jié)果無論怎樣都難有命活,然靖平君是好人,是王上器重至極的能將、珍愛至極的伴侶,不如在我這求取原諒,好得一線生機。
&esp;&esp;小全講時哭得可憐,且還要跪,我攔住,道:“沒什么,其實差不多在我意料之內(nèi),是我令你遭受無妄之災了。我逼迫王上去看望太后,王上想折騰的是我,見毫無效果,過兩日他自會換別的法子。若他非要遷怒于你,我定會全力阻止。”
&esp;&esp;小全崩潰地揪住我衣袖:“靖平君,您是王上心尖上的人,求求您,如果發(fā)生什么萬一,一定要救我!我……家里還有妹妹和母親,不想死……”
&esp;&esp;我無奈地嘆口氣:“我會全力以赴,但并不能保證。除了能打仗、有幾年過往,我在他那的位置,跟你們差不了多少。”
&esp;&esp;小全顫抖道:“怎、怎么會呢?這些年唯有您可入內(nèi)侍奉王上,王上及冠兩年,后位妃妾都仍空懸著,好像還打算以瑯軒公子為……”
&esp;&esp;我打斷此話:“你且安心,先穩(wěn)住王上,莫激怒他。我這里會想辦法的。”
&esp;&esp;小全雖半信半疑,但答應對我一切意見照做,多番感謝。不久之后,行禮走了。
&esp;&esp;宮中竟有這樣的錯覺,認為我是吾王珍愛至極之人,因為他不成婚、沒有旁人上過王榻、準備以王弟為太子。
&esp;&esp;可若在他心里,我真有兩分算是人的地位的話,他也不應用今日這種方式來侮辱了。
&esp;&esp;一個影子再獨一無二,還是一個影子。
&esp;&esp;但我無瑕去想我在他那是什么地位,當務之急,依舊是太后的事。勸諫不行,硬求也不行,這還幾乎要搭上一條無辜人命。
&esp;&esp;我沒有好法子,大約只能再將自己那點無謂的自尊收起來,先服軟,當自己是個純粹的奴仆,順應吾王想讓我爭寵的想法,求著爬回吾王王榻,隨他將我如何。花十幾二十天時間完全把他哄高興了,再嘗試提一提。
&esp;&esp;出于這個,下午我請中貴人送來浴桶和熱水,仔細洗涮一番。一身潔凈,亦是向吾王表明態(tài)度。接著就等他今日理政回來,準備做些點拈酸求愛的形容,全心伺候。
&esp;&esp;等到傍晚時分,吾王尚未歸,卻先傳來了甘泉宮的消息。
&esp;&esp;連原本的兩月之期都沒有。昨日太后病情再度惡化,恐怕兩日之內(nèi),便會不好了。
&esp;&esp;第13章 禍從
&esp;&esp;我沒空再去哄元無瑾。
&esp;&esp;跟著傳消息的宮女到宮城門口時,我被侍衛(wèi)攔了一攔。原來是王上有令,暫不準靖平君我出宮。
&esp;&esp;宮女面對侍衛(wèi)又急又怕,我將人護到后頭,上前問:“若我強闖,難道你們要將我五花大綁押回去么?”
&esp;&esp;侍衛(wèi)立刻跪下一排,為首者抱著拳道:“下官不敢!只是……王令如此,還望靖平君體諒。”
&esp;&esp;我道:“太后危在旦夕,我要去看望她。原本太后應奉養(yǎng)在宮城內(nèi),但她在甘泉行宮,這才需要我闖出宮禁。如若不放心,你們可以派兩個人跟著。”
&esp;&esp;侍衛(wèi)們不言也不讓,依舊半跪,意為請我回去。
&esp;&esp;我來時帶了一柄劍,平日在花苑里練著的那把。便將劍格撥起兩寸:“你們大部分都是隨我征戰(zhàn)、受了封賞回殷都任職的。我不想和將士兄弟們動手,別跟我鬧得太難看。”
&esp;&esp;為首侍衛(wèi)躊躇片刻,還是選擇點了兩個侍衛(wèi),跟在我后面。
&esp;&esp;我最后道:“我說了什么話、如何闖出宮禁、去往何處,你們據(jù)實回稟王上即可。他任何責怪,我必一力承擔。”
&esp;&esp;為首侍衛(wèi)點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