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輕聲應和,想這樣他能心情好些:“趙公子回去,也本應還有與王上再見的機會。是代國的錯,他們不識人才,埋沒了趙公子。”
&esp;&esp;須臾沉默后,元無瑾伏在我肩邊,一字字咬牙:“我遲早要滅了代國,讓所有膽敢反抗的代人,都去給他陪葬。”
&esp;&esp;我雖不認同,但現在并非糾葛道理的時候。便說:“滅代國,王上首先不能折騰自己。王上,咱們先吃東西,好不好?”
&esp;&esp;這一頓膳,吾王狼吞虎咽,幾乎用手撕扯著吃了很多肉。我陪侍在旁,給他夾菜。我沒料到如此輕易他就被我勸好了,總覺得有些奇怪。
&esp;&esp;很快我便曉得是為何了。
&esp;&esp;晚上,我就被寺人們推去洗涮,沐浴熏香,換身干凈寬松的衣袍,再帶回來,送進了吾王寢殿。背后門還上了鎖。
&esp;&esp;我沒想到是這種發展,吾王在王榻上喚我過去,我撥開層層帷帳,看也不看,徑直跪下:“王上,臣該死,臣不敢。”
&esp;&esp;元無瑾仍道:“阿珉,聽話。你上來抱一抱我,再吻一吻我吧。”
&esp;&esp;這幾字入耳,脊背浸寒。我一時僵住,無法應答。
&esp;&esp;他隨即輕笑一聲:“阿珉,你不是喜歡我嗎?寡人現在給你一個機會,難道不好?”
&esp;&esp;我渾身力都散了:“……原來王上知道。”
&esp;&esp;他知道,卻由我藏匿表演,然后熟視無睹。
&esp;&esp;“我知道,所以,”元無瑾淡淡說,“回殷國的這一年,阿牧不能在我身邊,你卻天天在我眼前晃蕩,我覺得,你真是很惡心。”
&esp;&esp;我打算在自己被處死前跪也要跪直些,便仰起頭對他笑:“王上說得對,臣也覺得臣很惡心。”
&esp;&esp;吾王還是穿著那件不整的衣衫,心上鎖骨一片薄白。他話鋒一轉:“可寡人今天又想給你一個機會了。阿珉,現在開始,我不嫌你惡心,再也不會冷待你,只要你愿意上來伺候,從今以后,都可以染指我。”
&esp;&esp;我沒動,唇角有些僵,笑不大出來。
&esp;&esp;我愣這一刻,他將衣襟往肩下滑,另一手解起腰間衣帶:“阿珉,你看,我身子多漂亮,一身剝光后像玉一樣,你難道不想過來摸摸?今日起,你想碰我哪里都行,你可以親吻我、欺負我,甚至撕碎我,我們還可以一晚上又接一晚上,每一日每一夜……”
&esp;&esp;“王上,”這話無異于凌遲,我不敢再聽,閉目深深了拜下去,“臣受您救命大恩,存在卻只給您添無數煩憂,已罪無可恕,還是請您……殺了我吧。”
&esp;&esp;此次叩首,我叩得重,砸出一聲咚響。我實不知今日之后我還能以什么身份陪著他走下去。我的命是他給的,干脆就斷在這,由他收回去也好。
&esp;&esp;王榻上的人又默一陣,才開口:“阿珉,我不是在逼死你,我是真的在求你。要知道能幫我的,唯有你了。”
&esp;&esp;我猜測兩分可能,仍道:“臣的存在已讓王上不快,您若想……納人入帳紓解,也不必非是臣。”
&esp;&esp;元無瑾聲音極輕:“但這世上會記得阿牧的,除了我就是你,沒有別人。”
&esp;&esp;這樣的原因,我聽得魂魄一輕。
&esp;&esp;一雙赤足下榻,行到面前。他也在我跟前跪坐下來,雙手捧起我的臉,讓我能看著他,看著他幾乎不著寸縷的身子,和他眼底瑩亮如星的淚。
&esp;&esp;原來最擅長攝人心魄的狐貍傷心了,也會哭的。
&esp;&esp;“時間一長,記憶總會模糊,可我不想忘記他,哪怕只有一次我也不想忘記,”他落著淚對我笑,“阿珉,你喜歡我,你代替他,你學著他的樣子來對我好,給我一模一樣的疼痛和舒服,可以嗎?”
&esp;&esp;我張口,感覺人都不是自己的,只聽見自己怔怔說:“可是臣與趙公子……并不相似,臣很難能學像。”
&esp;&esp;他道出的話伴著縷縷柔熱,落在我耳畔:“沒關系,阿珉,我知道他什么樣,這一年來我時常回憶,目下記得還很清楚,我會教你的。求求你,我想永遠記得他只能靠你了。”
&esp;&esp;我沒有辦法再回應,也沒有辦法去反抗。我被他整個鉆進懷抱里,他坐在我腿上,嘴唇急切舐碰我鼻尖,手臂勾著我后頸。他柔軟得沒有一點力,又仿佛已經在幾句話里,將我魂魄全然碾碎了。
&esp;&esp;最后,他指尖探入我肩邊衣襟,說:“阿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