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背叛自己的國家。”
&esp;&esp;趙牧最后一揖,道:“我回去后,將極盡畢生所學,全力效忠代國。我再說一遍,無瑾,若有幸再見,你我便是敵人了。太子殿下,一路順風。”
&esp;&esp;他草草拜了兩拜,轉身離去,無比決絕。直至身影消失在漫漫長草中,都沒有再回頭。
&esp;&esp;我的面前,我的公子元無瑾低頭看著自己空落落的雙手,久久不能回神,仿佛魂都沒有了。我上前拽他,也拉不動。
&esp;&esp;我只好勸:“公子,趙公子已經……回去了。我們要快點走,否則等到天黑進不了城,會很麻煩。”
&esp;&esp;元無瑾還是不動。我再試著扯他胳膊,他卻一把將我擋開,嗓音極陰沉:“拽什么。這么迫不及待……他沒跟我走,你很高興?”
&esp;&esp;我忙解釋:“公子誤會,我并非此意!我是真擔心進不了城。而且這里還在代國境內,若不盡快離開,仍有危險。”
&esp;&esp;他根本就不回頭,難知有沒有聽進我解釋。
&esp;&esp;姒夫人上前,輕輕摸了摸他發頂,道:“瑾兒,走吧。”
&esp;&esp;母親的話,元無瑾總算能聽進去。他也學趙牧那樣,賭氣般一甩身就走,懶得多看我一眼。
&esp;&esp;王位不是那么容易坐穩的。因吾王人在代國,殷國朝廷早亂成一鍋粥,即便他已成功回來奉王兄遺詔登位,仍有君侯不肯認同,一年之內掀起好幾次叛亂。
&esp;&esp;一年之后,諸事定下,他才抽出空,派人去代國尋訪趙家名不經傳第六子的情況。
&esp;&esp;一月出頭,消息就了傳回來。
&esp;&esp;在一年之前,趙牧便被趙氏家法處置,杖殺了。
&esp;&esp;第6章 代替
&esp;&esp;趙牧死了,死在了他們代國自己人手里。
&esp;&esp;那天吾王四處摔砸東西,又緊閉寢殿殿門,整整兩日不讓任何人進去。有寺人試著奉吃食,也被哐啷砸了個干凈。元無瑾威脅,只準送酒,放下就滾,再有人敢煩擾他,一律處死。
&esp;&esp;朝上聽說了君王的不對勁,瘋狂打聽宮里消息。殿外中貴人急得團團轉,讓去請太后也請不過來。因太后已滿心與個假寺人作伴,早忘記自己還有什么兒子。
&esp;&esp;彼時我還未去打仗,身份就相當于個侍從。一年來吾王對我極盡冷淡,我的身份甚至不比中貴人高。看他走來走去地著急,我將心一橫,道:“我進去吧,我來勸王上。”
&esp;&esp;中貴人驚道:“王上說了,進去可就是死罪啊。”
&esp;&esp;我倒不覺這是什么可怕威脅:“若以我一命能換他肯吃口飯,那也算值得。”
&esp;&esp;殿內亂七八糟,一地狼藉和水澤。我沿水色往前看去,盡頭是打翻的酒壇。而吾王正衣衫不整,歪斜地趴在床邊,手里還捏著個爵杯,跪著往酒壇里舀酒。
&esp;&esp;我上前,默然托住他的手,從他手心里將銅杯撥走,放到一旁。
&esp;&esp;元無瑾無神的眼亮了少許眸色,目光緩緩移到我臉上。我跪好:“王上,吃點東西吧。若趙公子還在,也不希望您作踐自己的身體。”
&esp;&esp;元無瑾凝眉,眼底的厭惡毫不掩飾。他一手往旁邊地上摸索,抓起殷王劍,奮力一拔。下一刻,這柄精銅劍的劍鋒便壓在了我頸側,貼得微微發疼。
&esp;&esp;“寡人是不是講過,誰敢進來,格殺勿論。”
&esp;&esp;我扶正那壇打翻的酒,也望向他:“那就請王上殺了我,然后吃點東西,可以嗎?”
&esp;&esp;吾王當然沒有用王劍殺了我。這劍太沉,他又醉著,劍鋒一直在抖。他身體微微前傾,有點像想在劍上使力,最后卻沒有拿穩殷王劍,向前跌進了我的懷里。
&esp;&esp;他太輕了,又一身酒味,摟著像團喝醉的云。
&esp;&esp;“你說,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回去兇多吉少?”元無瑾在我懷里蜷縮起來,問我,又似乎在問他自己,“阻攔我回國是整個代國的主意,他都違逆了代國,卻不肯跟我走,只因我一開始接近他動機不純?難道他看不出我對他已經是真的喜歡了嗎?他在想什么?阿珉,他到底在想什么??”
&esp;&esp;我不敢真的抱他,兩手將他輕輕托住,這樣來努力保持一絲距離。我曉得,他已經厭惡了我一年,這種時候接近他,他只會更討厭。
&esp;&esp;“可能……僅僅是因為,趙公子他是個代國人吧。他也是這樣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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