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好像是為國為民,可她心底真正的想法是,戾帝對她敬重,但不怎么聽她的話,她想讓他娶翟妙為后,戾帝卻一直推三阻四,她很清楚戾帝此時的心都撲在薄朱身上,薄朱這個老女人,蠱惑君上有一套,她不能硬碰硬,只能另想辦法,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只要她成功勸阻戾帝修建陵園,徐州有救,滿朝大臣一定會向著她,那時由大臣上奏立翟妙為后,必有人附和,戾帝剛登基半年,根基不穩,縱然不愿意,多奏幾次,也能成了。
&esp;&esp;“綏綏只是好賣弄,她沒真才實學,長公主切莫被她的話騙了,”梁光君驚道,聯想到前陣子伏嫽往長公主府上跑,竟是去做這事的,一時心亂如麻,她最怕伏嫽卷入朝堂,可還是沒防住。
&esp;&esp;梁縈神情變冷淡,“有我帶著綏綏,進宮也不怕,但要是陛下親自傳召綏綏,那就生死難料了,你可得想清楚。”
&esp;&esp;她施施然起身,伏嫽雖然微不足道,但想要皇帝信服,她不可或缺,等到她無用了,自己再請皇帝把伏嫽賜婚給梁獻卓,一舉兩得。
&esp;&esp;至于魏琨,她自有辦法讓他乖乖順從。
&esp;&esp;梁光君送她離去,再回來已是心下難安,才走到棠梨苑,正見伏嫽立在門口,眨巴著眼甚為乖巧可憐。
&esp;&esp;梁光君心中一酸,原本對她的氣就化為灰燼,只覺是自己沒用,沒把女兒護好。
&esp;&esp;梁縈來干什么的,伏嫽都能猜的出,眼下已瞞不住梁光君了,她跟在梁光君身后進了東院,入內以后,見梁光君紅著一雙眼呆呆坐在桌前。
&esp;&esp;“阿母,你和阿翁不是怕欺君之罪難贖嗎?現在好辦了,只要渭城的陵園不再修建,陛下就不會再克扣徐州的糧款,送去地方郡國的文書也才兩日,原家和我們家也不算欺君,”伏嫽小聲道。
&esp;&esp;“阿母,你讓我去吧。”
&esp;&esp;梁光君看了她一眼,側過頭,直掉眼淚。
&esp;&esp;伏嫽靠進她臂彎里,抬手為她擦眼淚,軟著嗓音道,“阿母,我是大人了,你不要小瞧我,我很厲害,我不僅能為你和阿翁遮風擋雨,我也能為自己負責,你放心,我絕不在外給你們丟人。”
&esp;&esp;梁光君轉泣為笑,數落她貧嘴,但要不要她去,還得跟伏叔牙商議
&esp;&esp;商議。
&esp;&esp;伏嫽便也本本分分的等著他們商量好,其實她去是必定的,只是大人們總會擔憂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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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初三時,伏嫽“病”好了,長公主府來接人,伏嫽跟著梁縈一路入了甘泉宮,梁縈在路上交代了她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她都一一答應。
&esp;&esp;入宮后,伏嫽等在偏殿。
&esp;&esp;片刻魏琨和一個中年宦官過來,那宦官要求給伏嫽搜身。
&esp;&esp;伏嫽連拒絕都不敢,宦官即便是閹人,那也是去了勢的男人,前世伏嫽做皇后時,也不喜歡宦官近身伺候,此時也更不想被宦官碰觸,她能屈能伸,果斷看向魏琨,眼含求助。
&esp;&esp;依照宦官身上服飾,伏嫽判斷這僅是個中黃門,這樣的中黃門在宮中很常見,只比專侍灑掃的宮婢宦者高品階高,可以在殿內伺候,但還不如小黃門、黃門令等。
&esp;&esp;可魏琨沒看她一眼,正在她以為求助無門了,魏琨對宦官道,“你出去,我給她搜身。”
&esp;&esp;第11章
&esp;&esp;宦官便退出殿外。
&esp;&esp;伏嫽一口氣還沒松,見魏琨垮著臉和她對視,煞時又緊張起來,他不會真要給她搜身吧?
&esp;&esp;進了宮伏嫽就是只蔫鷓鴣,很識時務的收斂好脾性,宮里和宮外是兩個世界,宮里處處危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伏嫽很知道搜身是戾帝的指令,戾帝在陵園嚇破了膽,所以搜身不足為奇。
&esp;&esp;但御前有那么多郎官,來的卻是魏琨,這擺明了戾帝只信他,可想想魏琨救駕有功,戾帝也只賞了五百金,都沒升他的官位。
&esp;&esp;一面讓他當鷹犬,卻不愿給他該有的權勢,極盡利用,打的怕也是利用過后可以隨意處置掉,而不擔心他會威脅到自己。
&esp;&esp;梁氏溶在骨血里的刻薄寡恩,戾帝有,梁獻卓也有。
&esp;&esp;魏琨比她聰明,一早就看穿了,大抵現在他就有了不臣之心,不然也不會一步步計劃的那般周全,料誰也想不到,幾年以后,亡大楚的是眼前這個看起來忠誠仁義的少年郎官。
&esp;&esp;“我沒有帶利器,”伏嫽如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