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站在門邊的瑪麗還好在急剎車聲出現時就反應了過來,向店內一撲,重重地摔在了瓷磚地上,但事情沒有就此結束,因為她離玻璃門太近了,被車砸出的碎玻璃有大半都朝她飛濺而來。
&esp;&esp;數量太多了,來不及看,但及時趕到的莉莉婭用寫字板擊飛了刺向她后頸后胸的那幾塊。
&esp;&esp;“哦!天哪!”
&esp;&esp;“他怎么敢開這么快!”
&esp;&esp;四周人群在幾秒的寂靜后才爆發出一陣驚叫,有人跌坐在椅子上,有人捂住了嘴巴,還有人慌忙跑向門口查看情況,到處都是玻璃碴子碎裂在鞋底下嘎吱作響的細響,莉莉婭伸手,拽著瑪麗的胳膊把她拉了起來。
&esp;&esp;從樓梯那邊急匆匆趕來的蘿絲看到這樣的場景眼睛也瞪得老大,她小心地踏過地上的玻璃,走到她們面前,動作麻利地幫她們把身上的玻璃碎片打掉,一邊忍不住開始罵:
&esp;&esp;“莉莉婭,瑪麗,你們還好嗎?這個人騎車是不是沒長眼睛啊?”
&esp;&esp;因為甜品店用的是鋼化玻璃,按道理即便碎開也不會有很尖銳的碎玻璃,不幸被刺到也不會有什么大傷口,但莉莉婭盯著地面上那被自己打飛的那幾塊玻璃,總覺得如果自己不打開它們,它們肯定就刺進瑪麗身體里,就這樣把她帶走了。
&esp;&esp;雖然不太符合常理,但這是她的直覺。
&esp;&esp;劫后余生的瑪麗顯然驚魂未定,她一邊劇烈喘息,一邊低頭快速用手整理著頭發,把那些細碎的玻璃片從發絲中捏出來,一邊說:“我還好,我還好……”
&esp;&esp;她大口地喘著氣,然后側過身,看向站在她身邊不發一言的莉莉婭。
&esp;&esp;平時看上去很柔和的金發少女此時正站在一片碎玻璃中,沒有開口也沒有動彈,臉上沒有太明顯的表情,只是低垂著眼睫,神色平靜得有些冷淡。
&esp;&esp;瑪麗還以為她被嚇壞了,伸手拉她的手要撫摸她的背安慰她,一邊又向她道謝:“謝謝你莉莉婭,如果不是你叫住我,我應該死了……我今天怎么這么倒霉……”
&esp;&esp;“不,瑪麗,并不是你倒霉。”
&esp;&esp;從思考中回神的莉莉婭側過臉看了一眼瑪麗,然后將視線投向門框外。
&esp;&esp;那半扇玻璃門已經徹底報廢,碎玻璃散了一地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細碎的光點,莉莉婭的眼睛又被閃到了一下,皺起了眉。
&esp;&esp;馬路上混亂一片,摩托車直飛出去時在地面上摩擦了好一段距離,車身在地上擦出一道長長的黑痕,被甩出去的騎手倒在離車數米外的地方,四肢蜷縮,站也站不起來。
&esp;&esp;因為動靜太大,所以四周已經聚集了一大片路人。
&esp;&esp;相比之下,近距離在現場但幾乎毫發無傷的瑪麗的確算不上倒霉。
&esp;&esp;她原來以為莉莉婭是這個意思,正想說什么,可金發少女卻側過臉,看向她,說:“你是要付出代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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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繼續站在門邊講話可能有被失控車輛沖進店里撞死的風險,所以莉莉婭選擇拽瑪麗進了儲物間。
&esp;&esp;昏黃的燈光在老舊燈泡的罩子里散發出微微的熱意,空氣中混著些潮濕的木屑味,因為今天是維修開業后的第一天,所以儲物間內還有幾個之前施工留下來的鉆頭,莉莉婭在進來的時候就把它們收好放到了一邊,然后讓瑪麗找個地方坐下來。
&esp;&esp;至于蘿絲,莉莉婭在問過她最近對轉運符許的愿望,確定她沒許什么特別大的愿望后,就拜托她去處理店里的事情了。
&esp;&esp;畢竟這件事和蘿絲沒什么太大關系,在事情還沒解決時,把這種超出普通人常識的真相告訴別人只會引起更大的恐慌。
&esp;&esp;“你說的代價是什么意思?”
&esp;&esp;驚魂未定的瑪麗顯然還可以思考,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知道時間已經來不及了,給自己男友發了個消息后,就坐在休息用的折疊板凳上看著莉莉婭。
&esp;&esp;但說實話,付出代價只是莉莉婭的猜想,而且‘念’是不為大眾所知的東西,她不覺得瑪麗會立刻相信自己的話,所以決定迂回著來。
&esp;&esp;“我直接說的話你可能不會相信,”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一點,“所以,我先問幾個問題。”
&esp;&esp;莉莉婭說著,移開視線抬頭觀察了一下這個對她們而言非常熟悉,但此刻可能危機四伏的儲物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