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部分已開始泛紫,有些則還是正常的紅。
&esp;&esp;這很正常,昨天西索根本無法控制自己了,在那種狀態下弄出這些東西來再正常不過了,他沒把她的皮肉咬破留下齒痕就已經很讓莉莉婭驚訝了,算是很幸運的事情了。
&esp;&esp;這種痕跡完全在她意料之中。
&esp;&esp;但在莉莉婭意料之外的是……
&esp;&esp;她側過臉,撩起臉頰旁邊的發絲,露出耳垂。
&esp;&esp;耳垂上是西索為她打的耳洞。
&esp;&esp;一開始戴的是西索耳鏈改成的耳釘,后面因為和他發生了一點矛盾所以在逛街的時候隨便買了兩枚新的把他的耳釘換了下來,然后她就一直戴著新的戴到現在。
&esp;&esp;莉莉婭還記得那是個雖然價格便宜但款式還不錯的耳釘,好像是銀質的。
&esp;&esp;然而現在,這銀的耳釘已經完全被咬爛了,看不清原來到底是什么款式了,原本上面應該還有亮晶晶的假寶石,現在根本不知所蹤,只剩下一個扭曲的寶石托。
&esp;&esp;……真的假的。
&esp;&esp;莉莉婭一臉驚嘆地把耳釘從耳垂上拔了下來。
&esp;&esp;但這種驚訝很快褪去,不滿隨即涌了上來,她甩下毛巾,推門出去,進西索的臥室,他還在床上坐著,視線放空,有一下沒一下地捶打著枕頭,好像想把它徹底錘癟似的,莉莉婭一進來他就注意到了,他偏過臉,看向氣勢洶洶走過來的金發少女,有點乖巧地揚起頭問:“嗯?怎么了☆?”
&esp;&esp;“你看!”
&esp;&esp;莉莉婭快步走上前,手掌一攤,把兩枚已無法辨認原型的耳釘直接送到他眼前,用一只手指了指自己攤開的手掌,說:“我的耳釘被你咬成這樣了!你賠我!”
&esp;&esp;那語調比平時要尖銳一點,卻又因為鼻音濃重、聲音有點沙啞,聽起來居然帶著點撒嬌,沒什么氣勢。
&esp;&esp;而且說的話也是話趕話的。
&esp;&esp;面對西索最忌諱的就是話趕話。
&esp;&esp;如果是平時的莉莉婭絕對會冷靜下來思考,然而生病的狀態之下人的脾氣會比平時大,腦子也生銹了一樣不再轉動了,所以居然說了這樣的話。
&esp;&esp;毀壞她耳釘的家伙當然一點愧疚之心也沒有,反而因為她的話露出很興奮愉悅的神情來了。
&esp;&esp;“好哦,賠多少都可以呢☆~”
&esp;&esp;他拖長音調,很高興地答應了下來。
&esp;&esp;“……”
&esp;&esp;知道著了他套的莉莉婭抿起嘴唇沉默了。
&esp;&esp;西索歪了歪頭,盯著她明知故問:“怎么了☆?~”
&esp;&esp;怎么了?她能怎么回答?說我知道你是故意把耳釘弄壞的就是為了想讓我戴你的?
&esp;&esp;雖然是事實,可親口說出的話顯得她好自戀,而且就算說了又能怎么辦呢?如果她自己去買,估計新耳釘用不了多久也會報廢了。
&esp;&esp;……算了。
&esp;&esp;“……討厭你。”
&esp;&esp;對西索總是束手無策的莉莉婭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而后憤憤地把手里的兩枚耳釘丟向他,轉身就往他的梳妝臺走過去。
&esp;&esp;西索伸手一撈把這兩枚耳釘握住,五指收緊,像揉紙團一樣將它們壓成一團金屬塊后直接投向了垃圾桶。
&esp;&esp;背對著他的莉莉婭沒去看,只站在梳妝臺前挑耳釘。
&esp;&esp;她的耳洞剛打一個月不到,不一直帶著耳釘莉莉婭怕它愈合了,現在出去買新的是不可能的,因此即便不高興也只能從西索的首飾盒里挑了,上次挑中的耳釘也在里面,但因為承載了一點不好的記憶所以不想戴了,所以又開始很糾結地挑挑揀揀。
&esp;&esp;“不能直接戴耳鏈么☆?”
&esp;&esp;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后響起。
&esp;&esp;西索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了她身后,一點聲音也沒有。
&esp;&esp;莉莉婭已經習慣了他的神出鬼沒,此時面色如常地側過身,看了一眼他耳垂上的,昨晚就戴著一直戴到現在沒有褪下的耳鏈。
&esp;&esp;“感覺會被發現是情侶款。”
&esp;&esp;她低頭用手指撥弄了一下盒子里大同小異風格鮮明的耳鏈們,這么說。
&esp;&esp;她覺得自己的回答已經夠明了的,可是他總是喜歡明知故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