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想理他了。
&esp;&esp;腎上腺素消失之后覺得臉更痛了,身體也好痛,邊緣處甚至有點發熱,莉莉婭撩起上衣一看,之前被西索箍住抱住的兩側肋骨以及肩膀已經發紅隱隱泛起淤青,后背估計也不會好到哪里去。
&esp;&esp;……莉莉婭猜測,這應該就是轉運符的副作用。
&esp;&esp;壞運氣。
&esp;&esp;因為運氣太壞了,所以受傷了。
&esp;&esp;就是不知道咬臉頰在判定里算是好運氣還是壞運氣了。
&esp;&esp;一想到自己許的愿望是讓西索喜歡自己,可現在她完全對西索避之不及還要承受這樣的傷勢,莉莉婭就開始懊悔起來。
&esp;&esp;但愿望已經許了,懊悔也沒有用了。
&esp;&esp;西索對她的迷戀看上去還會繼續,但莉莉婭現在已經有點想搬走了。
&esp;&esp;她討厭他!一想他臉上的傷口她就討厭他!再也不想和他在一起了!
&esp;&esp;平時是不怕他追過來,畢竟西索看上去好像也沒那么死纏爛打,勉強還算是一個有品的男人吧。
&esp;&esp;但有轉運符在,萬一他在她搬家中途、或者搬家后搞出什么事情來讓她賠了押金,那就得不償失了。
&esp;&esp;……那么就暫時住著好了,等轉運符的功效消失之后再做打算。
&esp;&esp;但這段時間她都不要再理他了!
&esp;&esp;莉莉婭下定決心。
&esp;&esp;然后,莉莉婭就這樣在生氣,惱怒,不滿,疼痛之中睡著了,因為擔心出去會遇到西索甚至都沒跑出去洗漱,睡覺時都感覺唇齒間一股葡萄氣泡酒的味道。
&esp;&esp;半夢半醒之間,她似乎聽到外面的門被打開又合上的聲音,應該是西索出去了。
&esp;&esp;至于他為什么出去,莉莉婭才不想管。
&esp;&esp;第二天睡醒時,莉莉婭更是腰酸背痛,撩起衣服一看發現淤青擴散了,那幾圈淤青變得更大了,甚至有些發紫,看上去有點嚇人,換衣服時抬手臂的動作都會牽扯到傷處發出鈍痛。
&esp;&esp;在淤青消散前,莉莉婭知道自己這幾天的日子都不會好過的。
&esp;&esp;想到這里,她就更想怪西索了。
&esp;&esp;走出房門,客廳里沒有人,不知道西索是還在睡覺還是已經出去了,憑借她的聽力也沒法隔著房門聽到主臥到底有沒有人。
&esp;&esp;總之他不出現最好,出現了莉莉婭也不會理他。
&esp;&esp;她按照記憶在客廳里找出醫療箱,剪下一段紗布,來回折疊了幾次,做成了一個小小的方塊,然后用醫用膠帶把它貼在了自己的臉上,勉強把臉上的傷口遮住了,然后用化妝品遮了一下眼周,讓自己的眼睛努力顯得不那么腫,就出門上班了。
&esp;&esp;然而到了甜品店門口,那里的狀況全完全出乎了她的預料。
&esp;&esp;地面上積著水和泥,街邊的瓷磚縫隙中滲著暗色的濕痕,空氣中還殘留著一股說不清是鐵銹還是泥土味的潮濕氣息。明明昨天沒有下雨,但甜品店四周卻仿佛經歷了一場小型泥石流。透過玻璃門望進去,吧臺那邊一片凌亂,桌面上積著渾濁水漬,椅子也歪歪斜斜地靠在玻璃墻邊。
&esp;&esp;莉莉婭眉頭微蹙,正要抬腳進門查看具體情況,就看到店長從旁邊的小巷口走過來,臉上滿是倦意。她趕緊快步迎上前去,脫口而出:“發生什么事了?”
&esp;&esp;店長見到她也有點驚訝,問:“莉莉婭,你昨天沒看短信嗎?”
&esp;&esp;“短信?”
&esp;&esp;昨天的事情一個接一個,莉莉婭完全沒來得及看手機,但在她掏手機看短信之前,店長先主動向她解釋發生了什么:
&esp;&esp;“昨天傍晚這一片的水管就爆了,我發短信讓你們都別來了,放假三天。原來和我說三天就能修好的,但是后半夜不知道怎么了,我們店直梯的鋼絲繩突然斷了,直接掉下來,把旁邊的樓梯震壞了,估計這得十天半個月才能修好了。到時復工時間我會提前幾天發的,記得看通知哦。”
&esp;&esp;“……好的。”
&esp;&esp;這一連串的慘案讓莉莉婭皺了一下眉,想說什么,但什么也沒說,最后只點了點頭,又有些探究地看向了一片狼藉的甜品店。
&esp;&esp;因為甜品店一共有四層樓高,所以配備了直梯,平時都好好的,這次也不知道為什么出現問題了。
&esp;&esp;幸好是在沒有人的時候出現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