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聲哭泣，尖叫也許會讓他興奮，但是這種無言的流淚讓他突然失去了興趣。

&esp;&esp;于是他實話實說了。

&esp;&esp;“……如果又哭又叫也許會吧。但是剛剛我萎掉了★。”

&esp;&esp;他的語氣比起平時完全能稱得上是死氣沉沉了。

&esp;&esp;莉莉婭沒有評價他，她依然瞪著他，眼睛眨動的頻率在她的努力控制下變得很低，翠綠色的眼睛蒙著水霧，霧蒙蒙的，卻又水洗過一樣發亮，金色的睫毛沾了水有幾簇粘連在一起，反而顯得更濃密，可即便不眨眼，眼淚也溪流一樣地流淌下來，順著臉頰往下流，流經過程中帶上了幾滴血珠，把她淚的顏色都變紅了。

&esp;&esp;她深呼吸，來回呼吸，似乎想克制情緒，可眼淚克制不住，情緒也克制不住，她想起從遇到西索開始她就一直在遇到麻煩也一直在受傷，但是她都能忍受，她一直沒有說什么，一直在安慰自己，但是，但是……

&esp;&esp;“你親就親我，你干什么咬我？”

&esp;&esp;這回她終于忍無可忍，突然沒有忍住了，她伸手指他，指責他，譴責他：

&esp;&esp;“你抱我抱的好痛，我哪里都好痛！你咬我咬的好痛！你為什么要咬我！”

&esp;&esp;因為真的好痛，但痛是可以忍受的，她本來就能夠忍痛，重要的是，最重要的是——

&esp;&esp;“你為什么要咬我！”

&esp;&esp;莉莉婭連續地，循環地，語無倫次地問他，先前還能控制，但現在突然控制不住了，嗚咽從肺里擠出來，涌到喉嚨口又涌出嘴巴，于是話也沒法說連貫了，她有點崩潰了，捂住臉開始痛哭：“我的臉……我的臉被你咬了……我的臉毀掉了……我變成丑八怪了，我再也不要理你了！我恨你，我的臉……我明天還要上班。我都沒法見人了。人家不知道怎么說我。都怪你！”

&esp;&esp;她說著說著，哭著哭著，又覺得這樣實在太軟弱了，所以抬起臉，又開始瞪著他咬著嘴唇擦眼淚，但還記得伸手把無辜受傷的左半張臉徹底捂上，瞪他時候淚盈于睫，我見猶憐。

&esp;&esp;明明萎掉了，現在起身就走也沒有關系，但不知道為什么，西索心中又誕生出一種想要舔舐她眼淚再啃咬她的欲望，不過莉莉婭完全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她發泄一樣對他說完那段話后就猛地站起來，把茶幾上還沒喝完的葡萄氣泡酒的罐子拿起來，想要扔他，但不知為何手臂揚起來又放下，最后還是扔了。

&esp;&esp;易拉罐丟到西索身上，淺紫色的飲料有部分從罐口濺出來，但大多數還是存在罐子里沒出來，易拉罐從他身上彈回，在他大腿上滾了兩下，掉落在地，在地上滾動兩下后，不動了。

&esp;&esp;殘余的氣泡酒從罐口流出來，但誰也沒扶它。

&esp;&esp;莉莉婭站在茶幾旁邊，俯視他，揚起下巴：

&esp;&esp;“我討厭你！我不要理你了！你要殺我現在就殺了吧，隨便你怎么樣！”

&esp;&esp;她大發了一通脾氣，西索當然沒有殺她，但她也不再和他說話了，看都不愿意看他，繞過茶幾，跑回自己房間，再也不出來了。

&esp;&esp;

&esp;&esp;其實發完脾氣莉莉婭就覺得反應似乎有點太大了。

&esp;&esp;和西索相處時，她不是早就知道這個人喜歡動手動腳嗎？

&esp;&esp;明明之前他抱她，把她攬在懷里也沒說什么，為什么會突然就崩潰了？

&esp;&esp;其實在過程中都覺得自己哭的太丟人了，可是眼淚一旦掉下來就控制不住。一旦開始哭泣，情緒就會上涌，所以就變成那樣了。

&esp;&esp;現在仔細想想，如果西索沒有咬她，只是親她臉頰的話，她好像也不會這么反應激烈，說不定會像之前那樣短暫愣神后就接受了。

&esp;&esp;但是他咬她了。

&esp;&esp;而且還咬在臉上。

&esp;&esp;雖然平時并不表現得很自戀，可莉莉婭顯然是愛美的，她覺得自己長的還算好看，也喜歡護膚品，也會想要打耳洞，當然在意自己的臉，誰會想平白無故在臉上多幾道疤呢？

&esp;&esp;而如果說本來還有點懊悔，但在對著小鏡子親眼看到臉頰上的傷口后，莉莉婭就一點也不想原諒他了。

&esp;&esp;因為真的是很明顯的傷口，雖然不至于說深到要把肉咬下來，但那兩圈牙齒的落點幾乎都也都咬出一個個小的傷口，看起來都凹陷了，不知道會不會留疤。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