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沒法救所有人。”我不想掃興,但還是實(shí)話實(shí)說,“托尼,我們沒法留在臨冬城。要不是我現(xiàn)在站不起來,我就立刻帶你繼續(xù)北上了。”
&esp;&esp;“我知道,但至少我們努力過了。”托尼嘆了口氣,“最后一戰(zhàn),也是最后一站,對不對?”
&esp;&esp;弗瑞的聲音從下面?zhèn)鱽恚f:“有隊(duì)騎兵從城里出來了,是你們家的狼旗,小鬼。”
&esp;&esp;我站起身,望向船下。弗瑞站在一片未被木船破壞的田地里,一身黑衣破破爛爛,寒風(fēng)吹過,衣擺獵獵作響。
&esp;&esp;托尼也跳起來,抓著船艙的邊緣探身出去,問道:“你確定?羅柏來了嗎?帶隊(duì)的是誰?”
&esp;&esp;“我只有一只眼睛,而且這只眼睛也不是千里眼。”弗瑞回答。
&esp;&esp;托尼翻了個(gè)白眼。“哈哈,你居然也有幽默感,真是可喜可賀。”他縮回來,看了我一眼,“你想見見羅柏嗎?還是咱們這就走?”他看上去不像是有任何期待,像是我怎么回答都無所謂。
&esp;&esp;我原本想說如果托尼想見見這些人,我沒有意見,但不知為何這話就是說不出口。我腦海中閃過“血色婚禮”,閃過那些我尚未見過也無法在頭腦中構(gòu)建的隱藏在姓名之后的人物形象。
&esp;&esp;托尼靜靜地看著我。
&esp;&esp;“我們走吧,避免節(jié)外生枝。”我也看著托尼,聽到自己平淡的嗓音,“還是說你想跟他們解釋一下我為什么長著翅膀?”我說到這里,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艾德公爵,然后近乎震驚地發(fā)現(xiàn)對方的眼睛不知何時(shí)睜開了,正沉默地看著我們。
&esp;&esp;托尼也看見了,“呃”了一聲,從船舷上直起身子。
&esp;&esp;“你要帶我兒子上哪兒去?”艾德公爵開口問我。
&esp;&esp;托尼說:“我……”
&esp;&esp;“你閉嘴,托尼。”艾德公爵語氣并不嚴(yán)厲,但他投射向我的目光就像這夜風(fēng)一樣寒冷無情,“你要帶他上哪兒?”
&esp;&esp;“霜雪之牙。”我橫下心回答,“我們非去不可。”
&esp;&esp;“這也是我的決定,公爵大人。”托尼再次開口,“非去不可。你阻止不了我。”
&esp;&esp;艾德公爵深吸了一口氣,“你……”但他沒有說完,劇烈的咳嗽將剩下的話吞噬殆盡。托尼向他走了一步,頓了頓,在艾德公爵身旁蹲下,抬起一只手放在他肩膀上。
&esp;&esp;“公爵大人……父親,我不知道此行、此舉是否會對事情發(fā)展有所幫助。”托尼猶豫了片刻說道,“好也罷、壞也罷,我們都必須去做。我們所能做的,只有挺直脊背、張開雙臂,去迎接不可避免的結(jié)局,然后在心里祈求好運(yùn)。”
&esp;&esp;艾德公爵伸手抓住托尼的胳膊,干澀的聲音叫了他的名字。
&esp;&esp;“至少……請至少……”托尼說,但最終說不下去了。我多少猜得出他想說什么,也理解他為什么會說不出口。我伸手拉住托尼的胳膊,把他從船艙里拉起來。
&esp;&esp;遠(yuǎn)處,馬蹄聲陣陣傳來,是弗瑞之前看到的狼旗軍隊(duì)。史塔克家族的軍隊(duì)。
&esp;&esp;至少他們能帶著艾德公爵回臨冬城,給他找個(gè)學(xué)士治療傷口。
&esp;&esp;然而這一切都與我們無關(guān)了。當(dāng)我在史塔克公爵沉重的目光下背起托尼,踩著木船奇跡般保存完好的船身踏步向前,然后縱身一躍,張開翅膀飛起來的時(shí)候,我們把這一切都拋在了身后。
&esp;&esp;我聽到下方的騎手中響起呼喝聲,聽到弗瑞大聲叫喊。但很快,這些聲音就都不見了。
&esp;&esp;冷風(fēng)重新裹挾住我們,伴著呼呼的風(fēng)聲。掛在東方海面上的月亮宛如銀盤,在夜幕的襯托下明亮耀眼。
&esp;&esp;北方,史蒂夫他們正在等待我們。
&esp;&esp;我張開雙臂,帶著托尼全速朝那里飛去。
&esp;&esp;第304章
&esp;&esp;霜雪之牙似乎比以往我所體驗(yàn)的任何時(shí)候都要寒冷,即便火焰在我體內(nèi)燃燒,但那空氣仍舊砭人肌膚,使得火焰的也仿佛帶了冰冷的特質(zhì)。
&esp;&esp;按照計(jì)劃,我們升起了火堆,然后立刻趕往目的地。托尼像是把這一片區(qū)域的地圖都引入了腦海,在指揮我轉(zhuǎn)向時(shí)毫不猶豫。他看起來也凍得不輕,但至少牙齒還沒在打顫中碎掉,咬字吐音也盡量清晰。
&esp;&esp;早在看見那座懸崖,那棟古堡前,我就預(yù)料到了眼前所見。
&esp;&esp;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