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這里大概是史蒂夫的臥室，我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不是病房，或者別的什么公共區域。房間里的陳設很簡陋，桌椅板凳都是木頭的，清一色純黑的衣服、斗篷掛在門口。

&esp;&esp;床邊的窗外，深沉的夜色填滿了整個窗格，風聲就是從那外面傳來的。

&esp;&esp;史蒂夫的聲音拉回了我的注意，他簡短地回答：“這里是黑城堡。”

&esp;&esp;“黑城堡？”我想了一下，努力回憶自己看過的小說，“是在北境，絕境長城邊上，對不對？”

&esp;&esp;史蒂夫點了點頭。

&esp;&esp;“你怎么發現我的？”我追問道，伸手抱住自己的肩膀，指尖擦過摸上去涼涼的翅膀，“薩姆和迪恩呢？”

&esp;&esp;史蒂夫回答：“你們三個到達這個世界的時候，我感覺到了你們，但只是你們的大致位置。我知道你們在鬼影森林里，于是我立刻動身去找你們。”

&esp;&esp;他說完這番話后頓了頓，然后繼續說下去：“森林里沒有薩姆和迪恩的蹤跡，但我找到了你。你沒有意識，但呼吸心跳都很正常，于是我把你帶了回來?！?

&esp;&esp;我咬住嘴唇，說：“我不知道，但我覺得薩姆和迪恩還在北邊。”

&esp;&esp;就像史蒂夫說的那樣，沒法精準定位。

&esp;&esp;史蒂夫緩緩點頭，又說道：“幸好是我自己一個人發現你的，我用披風把你裹起來，所以回來的路上沒人看到你的翅膀。黑城堡里總共有一兩千人，哪怕不算那些常駐在外的流動崗哨和騎兵，也有好幾百人在城堡里出沒?！?

&esp;&esp;我盯著史蒂夫，雖然他說的每個字我都聽進去了，但我不是很確定自己跟上了他的節奏。

&esp;&esp;史蒂夫看上去也有些遲疑，但他還是說：“記住我的話，樂樂：不要讓任何人發現你的異常。這個世界對于龍有著和我們不同的認知。如果他們看到你的翅膀，很可能會做出一些可怕的事情來?！?

&esp;&esp;“龍……”

&esp;&esp;我盡力回憶，不過對于《冰與火之歌》的記憶和對其他許多文學作品、電影、游戲的記憶一樣，都因為變異而變得模糊、扭曲。

&esp;&esp;“可我不是……”我又看了眼自己背后的翅膀，然后放棄討論這個話題，“托尼呢？我有好多問題要問他?！?

&esp;&esp;史蒂夫嘆了口氣，扭頭望向一邊，語氣沉悶地說道：“托尼在君臨?！?

&esp;&esp;“哪兒？”我的心一沉，“遠嗎？”

&esp;&esp;“非常遠?！笔返俜虬杨^扭回來，用那雙深沉的藍眼睛望向我，“事實上，我們都沒料到你們會這么快來。但這個世界惡化得的確很快，我們必須盡快找到薩姆和迪恩，并想辦法叫托尼返程北上?！?

&esp;&esp;我抬手按住額頭，說道：“為什么？為什么托尼去了君臨？他不該和你在一起嗎？”

&esp;&esp;史蒂夫沒有立刻回答。我抬頭看了他一眼，沒錯過史蒂夫眼中的無奈和沮喪。

&esp;&esp;“托尼有事要做?！彼詈笳f道，嘆了口氣，“史塔克大人也的確命令他跟隨隊伍南下了。”

&esp;&esp;“史塔克大人？”我吶吶問道，心想，難道是霍華德斯塔克？

&esp;&esp;不可能吧。

&esp;&esp;史蒂夫搖了搖頭，就像猜中我心中所想似的。他說：“是艾德史塔克公爵。但托尼仍執意要跟去，他知道會發生什么，希望自己能夠阻止悲劇發生?！?

&esp;&esp;是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艾德史塔克死在了君臨?？赏心岙吘共皇钦娴膶儆谶@個世界，我們是局外人。

&esp;&esp;遙遠的回聲在我腦海中說道：沒有局外人能獨善其身。

&esp;&esp;“凜冬將至?！笔返俜蚶^續說下去，“托尼認為北境會面臨極大的危險，而且這危險遠比任何人預料的還要更快到來，以這個世界的居民所無法理解的形式到來。所以我來到黑城堡，至少我們有一個人在守望?！?

&esp;&esp;“他應該和你一起?！蔽胰滩蛔≌f道，“至少留在臨冬城?！?

&esp;&esp;我想問托尼究竟為什么去救一個注定會死的人——尤其是當我們完成任務，這些世界都回歸正軌，我們在這些世界留下的痕跡都會被抹去。

&esp;&esp;但我這一次忍住了。為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該怎么在一個科技落后的地區把托尼從千里之外找回來。

&esp;&esp;“我倒是可以飛?！蔽掖蚱鹁瘢戳搜圩约罕澈蟮某岚颍拔矣X得我能飛。要是給我張地圖，說不定我能盡快把托尼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