蹼捂住了我的臉,它的嘴不知何時已從我的大腿轉(zhuǎn)移到了背部,而我的感應(yīng)器、傳感器已在搏斗之中完全失靈。
&esp;&esp;并不是說我想知道自己的后背現(xiàn)在看上去究竟怎么樣了。
&esp;&esp;我猛地伸手一勾,終于抓住了匕首,然后反手朝身后刺去。那東西的吸盤猛地收緊,就像我弄疼了它似的。
&esp;&esp;很好。
&esp;&esp;我再次刺下去,然后沒有立刻拔出來,而是拖動著用力向下,同時努力轉(zhuǎn)身把怪物從身上甩下去。有什么東西隨之撕裂,我不知道也不在乎那究竟是我的身體,還是怪物的身體。
&esp;&esp;走了幾步,我甩開那具軟綿綿的惡心尸體,朝薩姆和迪恩跋涉過去。他倆正相互攙扶著從水里站起來,兩個人都?xì)獯跤醯摹?
&esp;&esp;“樂樂!”薩姆只朝我看了一眼就大驚失色,松開迪恩朝我走過來,“別動!站好了別動!上帝啊!迪恩,過來幫忙!”
&esp;&esp;我想推開薩姆伸過來的手,含糊地說道:“沒關(guān)系。”
&esp;&esp;“別動!”薩姆吼道,幾乎把我嚇住了,他從不曾這樣吼我,“迪恩!”
&esp;&esp;“我們怎么辦?”迪恩已經(jīng)走到了薩姆身后,但沒繼續(xù)上前,他抹了把臉上的水,問道,“老弟,告訴我,我們怎么辦?因為我他媽不知道。”他朝我——準(zhǔn)確說是我的肩膀靠上的位置——指了指,“這他媽要怎么搞?”
&esp;&esp;我下意識地想回頭,但薩姆抓住了我的臉不讓我動。“沒關(guān)系,我們會想出辦法的。”他從我肩膀后往下看,努力保持平靜,“也許我們需要火,這東西怕火嗎?”
&esp;&esp;“還沒見過不怕火的蟲子。”迪恩聽起來很疲憊,他轉(zhuǎn)頭看了眼身后的配電室,然后趟著水往里走,“我覺得我剛才好像看到了油桶,上面有‘可燃物’幾個字,但我西班牙文差不多都忘光了,所以也可能是別的什么標(biāo)志。”
&esp;&esp;薩姆抓著我的手示意我跟上。我克制著想要回頭的沖動,挪動麻木的雙腿跟上薩姆。
&esp;&esp;迪恩是對的,里面真的有油桶,上面的西班牙文也確實是“可燃物”的意思。一條四英寸的白色塑膠管貼著桶身從水里伸出來,直直指向一個巨大的、帶有通氣孔的鋁箱。
&esp;&esp;發(fā)電機。
&esp;&esp;迪恩正站在發(fā)電機的側(cè)面,抓著一塊有兩個按鈕的鑲板,眉頭緊得足以夾死一只蒼蠅。“我要試試這玩意兒。”他說著按下那個黃色的按鈕,等了等沒反應(yīng),就又按下邊上的紅色按鈕。
&esp;&esp;“狗娘養(yǎng)的。”迪恩扔下鑲板,伸手用力抓著短短的頭發(fā),“這垃圾鐵定被水泡壞了,沒有電,什么都沒有。”
&esp;&esp;“迪恩,我們得處理你身上的傷口,寄生蟲也許已經(jīng)爬進(jìn)去了。”薩姆說道。
&esp;&esp;“哦,它已經(jīng)進(jìn)去了,毫無疑問。”迪恩的語氣古怪的平靜,考慮到他接下來說道:“我能感覺那鬼東西正探索我的脊椎呢,天煞的。”
&esp;&esp;“我有辦法。”我甩開薩姆的手,走向一人半那么高的黃色油桶,水在我身邊分開又聚攏,像是流動的、永遠(yuǎn)甩不開的裹尸袋。
&esp;&esp;在我的背后,我能隱約感到那沉甸甸的分量,但更精密的感覺就不行了,因為傳感器不是失靈了,而是整個被破壞掉了。如果我低下頭,就能在反射微光的水面看到自己可怖的倒映。
&esp;&esp;那蟲子有半個身子都擠進(jìn)了我的上半身,我剛才推開的不過是它剩余的部分。要是我仍舊是個活人,此刻一定能像迪恩一樣感覺到那東西在我體內(nèi)蠕動,只不過要強烈一百倍。
&esp;&esp;“搭把手,薩姆。”我伸手抓住油箱的頂部,但沒力氣把自己拉上去。
&esp;&esp;“你要干什么?”薩姆從側(cè)面接近我,然后讓我踩在他交握的手上,用力把我拖起來。
&esp;&esp;我扭動著爬到油箱頂部,尋找著補油的管道。這種自動化設(shè)備不會要求工人爬到上面來把油灌進(jìn)去,那樣會影響密封性。
&esp;&esp;但把補油管道割開是一回事,當(dāng)我除掉那些塑料膠管之后,汽油味頓時濃郁起來,一時蓋過了其他味道。
&esp;&esp;“樂樂?”迪恩在發(fā)電機旁瞇眼看著我,“你在打什么算盤?”
&esp;&esp;“我只是需要能源,”我舔著嘴唇,“能源說到底,不過都是從熱能轉(zhuǎn)換來的。燃燒能,如果你要求用詞準(zhǔn)確的話。”
&esp;&esp;“你不會被燒死嗎?”迪恩朝油桶走了幾步,站在薩姆身旁,兩人一起并肩仰頭看著我。
&esp;&esp;我搖了搖